“查清楚了。”葛恩銘趕忙點頭,將自己調查的結果一一稟告。
而火柏巖聽著他的話,越聽臉色便越陰沉,看著葛恩銘的眼神中帶著寒意和殺意。
葛恩銘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火柏巖此刻卻是快被氣死了。
上次他看到的信裡,只寫了發現一名女子和柔芙一模一樣,可能是她的女兒,而這個女子馬上要嫁給離國鎮南王為妻。
離國皇帝傳信將此事交給火柏巖處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他當時考慮到,既然發現了柔芙的女兒,那麼柔芙肯定也在,當年他們虧欠了她,而如今國內勢力穩定,正好可以讓柔芙落葉歸根,跟他們回離國去。
而這種情況下,雲想容是絕對不能嫁給霍琛的。因為他是鎮南王,更是鎮南大將軍,是在和離國的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人,這樣的人不能為離國所用,便註定了是要站在對立面的。
他自然不能讓柔芙的女兒傷心。
於是便直接寫了願意付出一座城池為代價的信加急送到了啟國皇宮。
而此刻的葛恩銘卻說柔芙已經死了。
柔芙死了,他又何苦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阻攔雲想容成親?
不過想到柔芙帶走的那個秘密,火柏巖又緩緩的舒展開眉頭來。
只要能得到那個秘密,別說一座城池,便是再多一座,離國也能承受。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此番的事情給處理了。
“去安排一下,我要見一見這雲軒。這次若是再辦不好,你的腦袋就不用留著了。”火柏巖冷聲道。
“是。”葛恩銘趕忙應聲退去。
相府,雲軒書房。
雲軒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那人,不著痕跡的打量著。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柔芙的家人。
二十幾年前。他出行時路過一片林地,看到了遍地的屍首,那時年少,他心裡害怕,想快速離開,卻被微弱的求救聲給喚住了腳步。
他忍著懼怕救了一個人,那人便是柔芙。
許是柔芙命大,雖然被追殺,也身中數刀,但是卻僥倖的活了下來。
他救了她,兩人互生情素,然後在一起,成婚生子。
柔芙向他坦陳了自己的身份,被追殺的緣由,而這也激勵得無所謂仕途的他拼命努力。就為了日後能護她周全。
可惜,還沒等到他位極人臣,她卻已經香消玉殞。
“你便是柔芙的夫婿,啟國的丞相,雲軒?”火柏巖當先開口,目光同樣含著打量。
雲軒沒有說話,端著茶喝了一口。
若他不是什麼都查清楚了,會來見自己?此時這般問,不是多此一舉?
見雲軒這般沉得住氣,火柏巖在心裡輕嘆,柔芙眼光倒是不錯,找了個好夫婿,可惜,命數不濟。
“此番前來,是手下的人發現了小侄女和柔芙長得一模一樣,我思妹心切,便急急的來了。”火柏巖面上說得好聽。
雲軒將杯子放在桌上,沒有刻意控制力道,發出啪嗒一聲脆響,就聽雲軒淡聲道:“不用說得這麼好聽,你們當初對柔兒做出那等舉動的時候,可沒有半點憐惜,此番卻做出一副好兄長的模樣,不嫌難受麼?直接說吧,要如何才肯放過我的女兒。”
火柏巖眯著眼看向雲軒,看來這個雲軒知道不少事情啊,此刻的他有些吃不準柔芙和雲軒說了多少事情。
“當初的事情,確實是我們虧欠了柔芙,所以我此番前來,就是想要給柔芙補償的。不想她竟已經走了,既然她已經不在,那麼我想補償她兩個孩子。”火柏巖這樣說。
“補償?”雲相似乎冷笑了一聲,淡漠道:“你想如何補償?”
“如果你願意,我會將雲卿和雲想容接回離國,給他們公主和皇子一般尊貴的地位和生活,你覺得如何?”火柏巖試探道。
“我覺得不如何。”雲軒看著火柏巖,淡漠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那件事情他們不知道,你便是將他們帶去離國也不會有什麼作用,只要你答應我放容兒出來,從此不再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不來打擾他們,作為交換,我會將柔兒臨死前告訴我的事情告訴你。”
火柏巖目光突然變得無比犀利,看著雲軒的眼中閃爍著各種情緒。
見雲軒不閃不避的和他對視著,他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低道:“柔兒當真知道,還告訴你了?”
雲軒淡淡道:“明人不說暗話,只要看到容兒平安回到她的夫婿身邊,你們離開啟國,我自會將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