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那溫潤的聲音,可是在姜寒玉聽來,卻是撕心裂肺的疼。
本以為算他不在意她,可是發生了這種事他終是要怒的,但她等來的卻只是他的平靜質問。
他當她是什麼?相府裡養的小貓小狗?算是寵物養了這麼多年也該有感情了,可是他的心卻從來都不在她這裡。
他心裡頭裝的,一直都是柔芙那個賤人。
姜寒玉緊緊攥著手裡的帕子,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但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她費盡心思,想要毀掉那個賤人的女兒,但事與願違,眾目睽睽之下,她卻與生衣衫不整的滾在了一處,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寒玉眼淚止不住的掉,“老爺莫非也不相信妾身?”
頭,雲軒的聲音傳來,透著幾分涼薄:“這麼多年,我不曾踏入你的院子,你對我有所怨恨,難耐之下去尋了旁人也是正常。按理來說,做出這般醜事,我應將你直接給打殺了。但是你是皇后所賜,這般恨絕未免讓皇后有微詞。明日我會進宮,請皇后娘娘賞你一封休,讓你自離了府,再想做什麼事,便與我相府無關。”
他的話語剛剛落下,見姜寒玉面色慘白,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她。
若說方才姜寒玉的臉色蒼白帶著幾分作假,那麼此刻卻是真實無的。
姜寒玉爬起身踉蹌著到了雲軒的面前,抱著他的腿痛哭道:“老爺,妾身心裡只有您一個人,這您是清楚的,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若要將我休棄,不若直接給我一條白綾,妾身願一死以證清白。”
哪怕姜寒玉這般哭泣祈求,雲軒依舊無動於衷。
姜寒玉心哀痛,眼閃過一抹瘋狂,道:“老爺,妾身本不想說,但你如今這般絕情,妾身也沒必要再兜著。”
“妾身今日的遭遇,都是你的好女兒雲想容一手所為,是她設計陷害了我。你若執意將我休棄,我便將事情公諸於世,讓她臭名遠揚,屆時看誰還敢娶她這麼惡毒的女子。”姜寒玉大哭。
雲軒眼閃過一抹犀利,終於緩緩將目光落在姜寒玉的身。
“你說此事和容兒有關,可有證據?”雲軒淡淡道。
“妾身身邊的丫鬟青桃可以作證。”姜寒玉說著,聲音拔高,將門口的青桃喚了進來。
“奴婢青桃,見過老爺。”青桃跪在地,纖細的身量略微瑟縮著,似乎在害怕。
“青桃,你將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訴老爺。”姜寒玉看著青桃,說。
“是。”青桃應了一聲,這才低聲道:“今日在尚府,夫人說有些不適,便叫小姐扶著去了客房休息,後來小姐說去車裡給夫人拿藥,但回來時卻帶著郭公子前來。奴婢攔著不讓進,說這是女眷歇息之處,不便有男賓在場。然後小姐怒斥了我一聲,緊跟著奴婢感覺脖子一疼,昏沉著沒了知覺,再醒來時,夫人便已經發生了那種事情。”
青桃說得含糊又似是而非,按理更容易讓人相信。
可是雲軒卻無平靜的說:“也是說,你並沒有看到是小姐是如何設計的,你可知,誣陷主子的罪名是可以亂棍打死的!”
青桃一聽這話,頓時嚇得猛的磕頭,哭喊道:“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還望老爺明察啊。”
一旁的姜寒玉更是渾身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雲軒。
即便是這樣,他也還要包庇偏袒雲想容麼!
一時間,姜寒玉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冰涼,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老爺若不相信,可叫小姐來當面對質。”好一會兒,姜寒玉才咬牙哀聲道,聲音無悽慘。
雲軒皺了皺眉,終是淡淡的開口吩咐:“來人,去請小姐過來。”
雲想容知道姜寒玉會去雲軒那裡編排自己,所以早準備好去雲軒房的準備,雲軒派人去請,她直接跟了過來。
姜寒玉見雲想容進門,雙手緊握成拳,眼閃過深深的怨毒。
要不是雲想容,她又何至於此。
只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對雲想容起了算計的心思,又怎麼會被雲想容反算計回去呢!
“見過父親。”雲想容朝著雲軒行禮。
“嗯。”雲軒點了點頭,然後道:“今日尚府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曉。方才你姜姨說那事都是你設計陷害所致,你可有要說的?”
“不知姜姨娘是如何和我父親說的,可敢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雲想容看著姜寒玉淚眼婆娑,心裡沒有絲毫的動容,淡淡的開口。
“有何不敢!”姜寒玉抹了把眼淚,對著青桃喝道:“青桃,將你方才告訴老爺的話,重新說一遍。”
青桃心裡發緊,但是想想自己是跟著姜寒玉的,若是姜寒玉倒了,她也沒有好處,便又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還賭咒發誓自己所說句句屬實,沒有半分作假。
雲想容安靜的聽完,沒有任何被指證的惱怒和羞愧,面色平淡,甚至嘴角還帶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