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公孫暮都渾渾噩噩的跑到樂桂瑤的墓前呆呆的坐著,這一坐便是一天,風吹起的落桂洋洋灑灑,徒剩一絲挽殤留在他的心頭,他已經完全感受不到樂桂瑤的氣息了……就像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一樣……
諸葛賢拿著一罈桂花酒來到了公孫墓的跟前,席地而坐,將一個杯子遞給了公孫暮。
“其實我還是挺羨慕大師兄的,還能與亡妻的魂靈對話以訴相思,而我……卻只能在記憶中尋找她的音容笑貌……”諸葛賢感傷的說道。
“那個賣藝的小姑娘?怎麼?她離開你了?”公孫暮是知道諸葛賢和李槿上學時候的恩愛故事的,但他卻不知李槿已經亡故了。
“是啊,她和我的女兒永遠的離開我了。”諸葛賢慘笑道,滿飲一杯酒。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桂瑤她好像也永遠的離開我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看看我,就算是夢裡也好啊。”公孫暮帶著眼中的淚花亦是滿飲一杯。
“大師兄,其實……”諸葛賢為了開導公孫暮,不惜觸動自己心中最不願提及的回憶,將他自己的故事說給了公孫暮聽。
“師弟……”公孫暮聽完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喚了一聲。
“大師兄,至少你與妻子的骨血還在,好好的珍惜當下吧,人生不過百年耳,一眨眼便是花開花落,往後餘生?能有幾何?”諸葛賢長嘆一聲推心置腹的說道。他與槿兒的聯絡,也只有他的回憶,只要他不忘記,槿兒就一直在他心裡。
公孫暮聞言若有所思的又是滿飲一杯。
“徐某亦是如此,公孫先生還請珍重。”徐戰不知什麼時候斜靠在一顆桂花樹旁幽幽道。
“這世上與親人愛人天人永隔的人有許多,你公孫暮還是幸運的那一個。”香妍坐著輪椅被公良舒推著來到了這裡。
公良舒:“公孫,銀抗果的事我已與香刺史說了,香刺史有腿疾,不妨就交與他吧。”
“當年桂瑤的腿疾,我也是用了銀抗果,可光有銀抗果又有什麼用?水性楊花早就絕於世間……”
公孫暮的話未說完,便被香妍打斷了。
“水性楊花,我有啊,你看是不是這個?”香妍從懷裡掏出了那朵白色的花骨朵,耽擱了那麼久,終於到正事上了。
“這是水性楊花?你怎麼會有?不,不可能,水性楊花早就絕跡了,你不應該有的才是!”公孫暮看著這多白色的小花難以置信的說道,這花是邪物!早在幾百年前就絕種了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噢,這是葉九離給我的,聽徐策說是葉九離培育出來的。”
“葉九離?培育?怎麼可能,培育水性楊花的白水草早就被前朝的周黎帝燒光了。”這是公孫暮從史料中看到的,水性楊花是專門對女人使用的媚藥,許多官員王族用此花圈養女妓,將大周搞得烏煙瘴氣的,因此周朝皇帝鍾離黎對水性楊花深惡痛絕,下令將水性楊花全部焚燒,就連培育水性楊花的白水草也被除的一乾二淨。
“葉九離的白水草也是從阮玉手裡拿來的,你信不信就不管我的事了,反正事情就是這樣。”香妍抿了抿唇角不以為然的說道。
“阮玉……哎……早知阮玉有此花,桂瑤就不會輕生,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了。”公孫暮嘆惜道。這一切難道都是天意嗎?造化弄人啊!
“根據葉九離說的水性楊花加銀抗果能重塑我的韌帶,治好我的腿,可是真的?”香妍問公孫暮道,這幾天聽公良舒說了,公孫暮的醫術天下無雙,只是在這山野之間無人問津罷了。
“的確如此,既然葉九離知道這兩味藥可以治好你的腿疾,他也應該講過這兩位藥的副作用吧?”
“不知道,葉九離是託徐策轉交給我的,我還沒見過葉九離本人。”香妍搖頭道,雖然她已從徐策口中知道水性楊花的副作用,但她也要聽聽公孫暮這個醫術高強的人是怎麼講的。
“公良,請你先回避一下。”公孫暮聞言,眯了眯眼,她既然選擇女扮男裝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請公良迴避一下吧。
公良舒聞言,轉身離開了。
一刻鐘後,確定公良舒走遠了,公孫暮這才開口試探性的說道:“香刺史,這水性楊花是女人專用的媚藥,對男人是無效的,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吧?”
香妍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公孫暮:“既然如此,我也不過問你為何女扮男裝了,這水性楊花的藥性會一直留在你體內,每遇房事,這藥性都會顯現出來,史料記載這藥性的效果會讓女人慾仙欲死,欲罷不能,但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而銀抗果,我現在得知它的功效為停止,服用之後,可以停止自身時間的流逝!”
“停止時間的流逝!這也太玄幻了吧!”香妍驚呼道。
“換言之就是長生不老,這必然是有利也有弊的副作用,銀抗果是死物,生長的山陵裡的金屬之中,凡是銀抗果的周圍更是寸草不生,連野獸的痕跡都沒有,這是一種被生命所拋棄的果子,我猜想,要是吃了這種果實,生命將離你遠去。”
這也只是公孫暮的猜測,真實情況則不得而知,因為沒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