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深。
王母廟幽靜冷清,與白天若繁雜市井的場面截然相反,老人溫好一壺茶,舉至嘴邊,遲遲不肯飲下,有些封塵往事,某些時候依舊縈繞心頭,一聲低沉嘆息聲,摻雜了多少往事心酸,悲涼與孤苦作伴,舉杯時早已沒了故人相伴!
王母廟來了一個頭發花白老者,腳步聲走得輕,與四方蟲鳴蛙叫相比,倒顯得無足輕重了。
來人站在亭子前許久。
月光寂冷,徒添傷感。
守廟老人淡淡抬起眼皮,再倒了一杯茶,相邀請坐。
來人笑了一聲,相坐守廟老人對面,舉杯對飲,一口入腹連聲讚歎好茶。連續飲三杯,才道:“如今天道局格大變,仙人不用自封修為也可行走世間,將軍,您雖貴位上仙,卻也只是一人之力,如何保得住那個名為遠塵的少年?”
守廟老人還未飲茶,只是看著來人。“百越國一滅,我這將軍的話就沒了分量不成?”
“上仙言重了,您還是將軍,若您跺一跺腳這越王城還是要顫抖三分的,只是我不明白,你當初庇護枯葉,使得諸多勢力不滿,今日為何又要庇護外鄉來的小子?就不怕諸多從沉睡中醒來的仙人抱怨嗎?”
“五百年前百越國滅亡,我本意歸塵俗,一心求道。若有不睜眼之人膽敢犯上作亂,我這封印了五百的劍只怕再染血了。”守廟老人淡淡道,面帶沉思望向月光下的小池。興許回憶正濃,守廟老人再說:“這把殺劍分量太重,沒有哪個勢力敢挑戰殺劍之威。我當初持劍沙場殺敵時,你藍長楓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若要這把殺劍重新煥發鋒芒,用你藍家舉族性命剛好祭劍。”
藍長峰正襟危坐,對守廟老人行禮,“將軍莫怪,我才剛出世兩三月時間,今日上山只是拜訪您一番,剛才所言只是晚輩的一些無心之言罷了。”
“既是拜訪,便坐下。”守廟老人擺擺手,舉杯飲茶。
月夜下,兩位老人談起舊事,時不時傳來爽朗笑聲……
越王城。
三月漫無目的閒逛,見夜深了,才去了客棧作息。直至第二日,城中四處傳遞一則訊息,皆是關於藍家公子藍仲書在王母廟被人打死的事情。
藍仲書惡名遠揚,是城內四大惡少之一,很多人聽得這個訊息不禁拍手稱快,一些曾被欺辱的平民百姓如過節一般,宰殺牲畜慶賀。
三月和紅蓮來到一家出名的酒樓,點了上好飯菜,開始大快朵頤。
此酒樓是出了名的好酒好菜,老早便熱鬧非凡。
“據說昨日那惡少藍仲書被人打死了,藍家前去尋仇,結果被守廟人趕了出來,你們可知守廟人還放出了訊息,說要庇護那個打死藍仲書的少年。”
“我也聽說了,那個少年好像叫遠塵,是個外鄉人……”
“你傻啊,還不明白嗎?上次守廟人庇護枯葉,後來枯葉行走九州,戰無不勝,一舉名震九州世界。而今守廟人又庇護遠塵,說不定他將會成為下一個枯葉也說不定。”
“遠塵不是放言參加三個月後的廟會嗎?到時候看他修道天賦如何便知將來是龍還是蟲!”
……
聽著周圍的聲音,三月只顧埋頭大吃,紅蓮一邊吃著一邊聆聽四周的話,興致很高的樣子。
“看來你做了一件好事,城裡的人都很憎惡被你打死的惡少。”紅蓮笑道。
“可我又不是什麼英雄,是藍仲書求死,我只不過是成全他罷了。”
兩人胡吃海喝,很快消滅的大半,
這時候酒樓裡來了一名華貴衣衫之人,走路帶風,身後跟著幾位囂張跋扈的侍從,此人一進來,酒樓裡說話的聲音頓時減弱幾分,有些人看著這個青年,眾人不再談剛才的話題,只好低聲聊著一些有的沒的。
這個青年自然是藍仲書的好友,王城四大惡少之一郭正澤。
郭正澤冷笑的盯著在場的人,寒聲道:“繼續說下去啊!我剛才站在酒樓外面,遠遠便聽到你們剛才的聲音,怎麼?不敢說的是嗎?”
酒樓中頓時噤若寒蟬。
身後幾個侍從趾高氣昂,附和道:“誰他孃的再說一句,我打爛他的嘴,一大早打擾了我家少爺吃早餐的雅緻,你們誰擔待得起?”
郭正澤四處掃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此時這些人沒有了食慾,也沒人敢再他的氣場下繼續動筷子,卻有一桌另外,一名少年和少女視若無睹,自顧胡吃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