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就著毛哥他們的火光一看我腳下,也算是鬆了口氣。就一團黑褐色的東西,我估摸著是個刺蝟,伸手摸了摸,有點刮手,應該是刺蝟沒錯。
我沒管它,這種小動物我還是很喜歡的,它們很怕人,也沒有攻擊性,有可能它的窩在我周圍,就鑽到我腳邊來了。
轉而想想自己的處境,竟然還有心情看刺蝟,我也是心夠大的。我趕緊抬頭,準備轉過去看看毛哥那邊的情況。
剛一抬頭,我卻愣住了。只見,距離我大約七八米的位置,有幾個黑色的人影。我還以為我眼花,一看毛哥那邊,竟然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方位。
這下我算明白了,那女人說的七個人,可能是那些黑影,並不是指我。我就說嘛,我這隱藏技術那麼好,怎麼可能暴露的這麼快,顯得我多傻似的。
那些黑影很奇怪,身上清一色都是黑色的衣服,打大路那邊過來,卻都沒有點燈。雖然沒點燈,步伐卻都穩得很,就像行走在白晝一般。
我這一路可都是用手摸索過來的,還好幾次險些絆倒,要多窩囊有多窩囊。然而,他們竟然如此輕鬆的在沒有光線的樹林裡穿行。
“你們是誰?”毛哥最先發問,大喊了一聲。
那些黑影未吭聲,直向著毛哥他們走過去,幾步就踏入了火光所在的位置。
我藉著火光去看那些人的臉,卻發現那些人都圍著一條黑色的面紗,無法看清樣貌。他們確如長髮女人說的,一共有七個人,六男一女,清一色的同款一身黑。
“我們是誰,恐怕你們清楚的很吧。”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長者,開口回應毛哥的問話,他聲音滄桑厚重,卻底氣十足。
我聽著這聲音,怎麼感覺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裡聽到過,卻又怎麼都記不起來。
毛哥冷哼一聲,說:“你們這些人,很能嘛。我們布了那麼大一個局,居然被你們給逃出來了。呵!今天是要怎樣?火拼?”
帶黑麵紗的女人,聲音輕佻的說:“火拼?你們可不配,你們不過都是些走狗而已,有本事讓你們主子出來說話。”
這邊的長髮女人笑了,回道:“你們難道不是走狗?你們也就配跟我們說說話,要見我們主子,讓你們主子自己去見吧。不過嘛……你們主子估計也就是個繡花枕頭,連見我們都恐怕不敢吧?”
帶黑麵紗的長者一抬頭,傲氣的說道:“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可沒有主子,今天你們是生是死不過就是看我們心情罷了。”
毛哥這邊的人,看上去也囂張的很,但是我這個角度,不難看到他們扶在腰間武器上的手,在微弱的顫抖著,似乎他們十分忌諱這些帶黑麵紗的人。兩方人數本就有差距,如果裝備和戰鬥力上再懸殊,基本上就是壓倒性的,也怪不得毛哥這邊的人會害怕。
沉默了片刻後,池子偷偷在後面扯毛哥的衣角。長髮女人也看著毛哥,像是無聲的詢問他後一步該怎麼走。
毛哥顯然看準了自己這方不會有勝算,聲音就軟了下來,問對面帶著黑紗的那群人:“說吧,你們要怎麼樣?”
帶黑紗的長者哼了一聲,說:“我還不想把你們怎麼樣,之前你們算計我們這件事先放放,帳以後再算。他讓我們來問你們一件事。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不是為了復活秘術?”
“他?復活秘術?”毛哥這夥人聽完,都是一臉茫然。
我也不明白他究竟說的是什麼,這人死了還有什麼秘術能復活?搞笑吧?要真有,還不得普及到醫學領域去。還有這人口中的“他”,不知道具體指誰。
不過……我突然有種感覺,曾經孔仙跟我講莫家的時候,我心裡曾幻想過莫家人的形象,一看這些帶黑麵紗的人,我莫名就覺得他們的形象和我心中的莫家人像極了。特別是他們身上透露出的那種神秘感和強大的氣勢。我不由的懷疑這些人會不會和莫染塵有什麼關係……
也許孔仙就是為了追蹤和調查這些人,才給我們來了個詐死也說不定。
“呵。”帶黑麵紗的女人輕笑了一聲,說:“不要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如果你們不是為了這個,那還會是為了什麼?”
毛哥一臉認真的回答:“我們確實不知道什麼復活秘術,我們的任務只是按照主子的命令執行而已。”他不像是撒謊,能看的出臉上的誠懇。
黑麵紗的長者又問:“那你們主子的命令是什麼?”
長者話音剛落,毛哥立刻語氣堅決的回答:“這我們不能說,即使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說。”
帶黑麵紗的人聽毛哥這麼說,都隱隱表現出憤怒和不耐煩,但又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在打算著該如何拷問。我發現他們所有人都隱約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面站著的一個人。
我有些好奇,難道說這最後面的這位才是重點?
正看到精彩部分之時,我突然感覺脖子一涼,像是什麼東西從樹上掉到了我脖子上。我整個人一哆嗦,這種滑溜溜的感覺,真是像極了……蛇。
我強忍著即將衝破喉嚨的驚叫,條件反射的一把抓住脖子上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甩了出去。這一下,正好甩在毛哥他們的火堆裡。
兩邊的人都迅速把頭看向我這邊。
我明知已經暴露,也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開啟夜釣手電,拼命往林子裡衝。
帶黑麵紗的人速度很快,我幾乎是瞬間就被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