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裝虛弱也好,冷眼看著我們跟對方動手也好,都只能說明你有些小心思,倒也不算什麼錯。但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從頭到尾,你對地獄幽蓮竟然一點心動的跡象都沒有。”
一個身中奇毒又有陳年暗傷導致修為倒退的人,在面對這樣一件逆天寶物的時候,竟然連看都沒多看幾眼,這本身就很反常了。
“我知道我實力不如你們,就是想爭也爭不過,索性就退出啊。”緣娘苦澀一笑,又有些受傷地看著虞夏,“原以為這樣會讓你們安心,沒想到反而成了懷疑我的理由。”
“這個說法倒是有那麼點道理,可是就算你選擇不爭,內心深處也應該還是會很想要的吧?可我在你眼裡,看不到一絲的渴望。這說明不是你識時務,而是這寶物本身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在這麼一個隱蔽的空間,有這麼一株奇異的花,緣娘卻偏偏見怪不怪的樣子,該幹嘛幹嘛,怎麼想都不對勁。
來這地宮,難道不是為了探寶嗎?
“對於玄師來說,哪怕不需要透過地獄幽蓮來逆天改命,但地獄幽蓮本身所蘊含的天道至理也足夠讓人獲益匪淺了,沒有一個玄師能抵擋這份誘惑。”虞夏看了緣娘一眼,“除非,這個玄師修的根本不是天道!”
“嗤。”
一直楚楚可憐的緣娘忽然之間嗤笑了一聲,她的眼角還有些殘淚,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變了,那是一種審視,還帶著些許傲慢的神色。
“蟲兒說的果真不錯,你這丫頭,有點兒意思。”
緣娘站起身來,薄薄的紗衣之下曲線畢露,說不出的風情魅惑。
“丫頭,要不要考慮跟我走?我能讓你成為最頂尖的天才,誰都不得不仰望的存在。”
虞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是正道修士,不與邪修為伍。”
“呵。”緣娘又輕笑了一聲,“我可不是什麼邪修,修為都是堂堂正正修煉上來的,而你,卻也不是什麼正道修士。”
“我是不是正道修士你說了不算,我自己說了才算,你用不著用言語來撩撥我,沒用的。”虞夏擰了擰眉,神色微冷。
“那倘若正道不容你呢?”
“我自有我自己的道。”
“呵,年輕就是好啊,還沒吃過人世險惡的虧,為了自己想當然的目標就自以為道心堅定。”緣娘感慨道。
“我的道心,也不是心懷鬼胎的你三言兩語就能影響的。”虞夏說,忽然問,“你之前說你被人下毒要挾害我,都是假的吧?”
真中了毒,怎麼可能那麼痛快就把地獄幽蓮讓出去,還一點都不著急解毒的樣子。
“雖然我沒跟你說過幾句真話,但那一句倒也不全是假話。”緣娘笑嘻嘻的,“這地宮啊,的確有個欺軟怕硬的白痴想要控制我來害你,不過,這世上能給我下毒的人怕是還沒生出來。”
虞夏神情一肅,盯著緣娘分辨她這些話的真假。
“你不必用這麼戒備的眼神看著我,我要是真對你有惡意,你跟你這個同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哪還能任由你扒我衣服。所以,你就謝天謝地吧。”
緣娘嘆了口氣,隨手撥弄了一下她披散開來的頭髮。
“行了,耽擱這麼久,我也該走了。”
然後她的頭髮就像瘋長的野草一般,越來越長。
與此同時,她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從一個微弱的二品,再到三品、四品,然後邁上五品的階層之後,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丫頭,哪天正道不容你了,歡迎隨時來找我哦。”
緣娘含情脈脈地斜了虞夏一眼,然後她整個人忽地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