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蘭古站在門邊,泣不成聲。
“弧氯齊碼夷落錫菟,索卡嚳隅嘁奧燥哆。”
吳鉤一愣,打量了蘭古一眼,對虞夏幾人道:
“她說她其實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故意對春嫂幾個編造秀娘跟那個中原商人的姦情,好洗脫庫夫人的嫌疑。”
庫宗善一臉震驚地看著蘭古,嘰裡呱啦說了一大通話,神色中都是怒意。
蘭古也說了一大堆話。
“庫老爺指責蘭古為什麼不及時阻攔,發生之後哪怕瞞住了別人,也不該瞞住他。蘭古說她是發現庫夫人換下來的衣服裙角有一絲血跡和奇怪的不明血色殘渣,才有了疑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還是選擇了幫庫夫人隱瞞。”
庫夫人抱著石頭妹,抬頭微笑著看了蘭古一眼。
“難怪你們先前關係那麼好,她失蹤之後你卻那般厭惡她。”
蘭古捏了捏手裡的荷花帕子,低下了頭。
“石頭妹……”
比起蘭古包庇庫夫人的動機,虞夏卻更關心此時被庫夫人抱在懷裡的石頭妹。
“姐……姐,騙,我。”
石頭妹咳出了一口血,然後木木地看著虞夏。
虞夏愧疚之極。
她今早特意讓蘭古把石頭妹支開,就是希望石頭妹能晚一點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好是永遠都不要知道。
可沒想到,石頭妹還是知道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虞夏面露不忍之色。
在這件事情裡,庫宗善、庫夫人、秀娘、蘭古,都不清白,可石頭妹是無辜的啊。
“我不……怪。”
石頭妹說。
泠無風看著石頭妹直皺眉。
“石頭妹,你讓哥哥給你醫治一下好不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石頭妹搖了搖頭。
“對……不起,弟。”
她說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未出世的弟弟。
虞夏沒說那個嬰靈未必是男胎,石頭妹下意識說出弟弟這種話,想來是庫氏夫婦也曾經在她面前唸叨過想生個男孩的願望。
可惜一切都不會有了。
“你想見見它嗎?”虞夏問。
石頭妹的狀態明顯不對,雖然救下了庫夫人,卻一眼都不看她,也從頭到尾沒有看自己的父親庫宗善。
彷彿他們只是陌生人。
聽見虞夏的問話,石頭妹抬頭看了虞夏一眼,眼神中有些情緒波動。
虞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股情緒,那是微弱的渴望。
虞夏輕輕舒一口氣,又問她,“但是那樣的話就需要把秀娘留下的這塊帕子燒掉了,你捨得嗎?”
石頭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那讓你見到它以後,你就讓泠哥哥給你治傷好不好?”虞夏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