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鉤把虞夏的話轉達出去的時候,庫家幾人的神色都愣了愣。
石頭妹皺著眉對著虞夏眨了好幾下眼睛。
虞夏似乎猜到少的那個人是誰了。
果然,庫宗善嘆了口氣,“原本我家還有個僕從,叫秀娘,是我在外經商的途中碰巧救下的一位中原女子,後來就住在我們家,專管清洗縫補衣物的活。”
果然是那個秀娘。
“那她現在人呢?”
庫家主僕都嘆了口氣,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四年前,她失蹤了。”
虞夏看了眼石頭妹,發現她眼睛紅通通的,很難過的樣子。
“四年前我帶著章叔出去做生意,我夫人那陣子身患重疾,我就囑咐春嫂和秀娘多幫幫蘭古照顧著點夫人,離開半個月回來的時候,夫人告訴我秀娘不見了,我派人出去找過,但她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虞夏把目光投向了庫夫人。
庫夫人比庫宗善大三歲,這個寓意不論是在中原,還是在石口村,都是很吉利的。庫宗善本人也認為他生意之所以這麼順利,有他的夫人給他帶來了“金磚”的原因。
庫夫人到底年歲有些大了,最早又跟著庫宗善養豬,吃了不少苦,哪怕現在養尊處優的,也難掩憔悴之色。
虞夏略微打量了一下她的面相,的確有旺夫之相,也是勤儉持家適合操持家務的女人。
庫夫人微微蹙著眉,臉上露出悵惘的神色。
“我那陣子臥病在床,對僕從的約束也就鬆弛了些,秀娘前幾日還一直來我屋裡,就算沒什麼活也會一邊繡帕子一邊陪著我說說話。可誰知到了第八日,她就不見了。春嫂去下人房找,也沒找到她,去村裡問,大家也都說沒見到過她。”
聽了吳鉤轉述的話,虞夏又看向春嫂。
吳鉤明白了虞夏的意思,又讓春嫂把那幾日的事說了一遍。
春嫂的說辭與庫夫人相差無幾,不過又多了點資訊。
“我看哪,她就是偷偷逃回中原了,她不只一次說中原好,要不是遭了難被老爺所救,她死也要回中原的。”
虞夏看了眼吳鉤,方才春嫂說了一大通,可不只這麼幾句話。
吳鉤尷尬地笑了笑,“她還說了很多罵人的話,我就不轉述了。”
看來秀娘跟春嫂相處得並不好。
丫鬟蘭古的說法也差不多,從她的神情中能看出她對秀孃的不屑之意。
“那陣子村子裡來了箇中原商人,因為語言不通,就請秀娘當中間人,兩人天天出雙入對的,我看哪,她八成是跟那商人跑了。”
虞夏不置可否,這兩位女性僕從話裡夾帶的私貨太多了,不能全信,至於這位庫夫人,當時她臥病在床,所知道的也很片面。
虞夏同白貞茜幾人看了一眼,提出要去村子裡走走,因為一個宅子的風水不能光看內部結構,也有可能是外部環境的影響。順便也打聽打聽關於秀孃的事。
吳鉤跟著他們一行人走了出來,走出去沒幾步,就詫異地轉頭看去。
“石頭妹?”
虞夏也回過頭看,石頭妹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跑出來跟在了他們身後。
“伽古拉花大會角,捱三頂五阿封偶就愛。”
吳鉤解釋道,“她說石口村的人很少跟外來人說話,她帶咱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