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往朝南最高的方向看去,那邊果然坐著個錦衣灰髮的老者,虞夏略略觀察了下他周身的元氣波動,應該是六品道主修為。
“六品?”
陳道人點了點頭,又帶著欣賞之意瞧了她一眼,“你本就有琉璃道心,對天地間各類元氣的感應更為敏銳,沒想到如今竟然能輕易看穿修為比你高的玄師的品階了。”
虞夏一愣,忽然發現,自己的洞察力的確是比最初強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看不透陳道人的修為,莫非……
虞夏悄悄打量了陳道人片刻,卻聽陳道人嗤笑一聲。
“你能看穿他們,也並非全是你眼神好的緣故,還有一點,是他們的修為看似高深,實則不堪一擊。”
怎會如此?
虞夏正待疑惑,便聽陳道人同她解釋道:“玄師求道,大多是以自己的修為為主,少數人能夠同時兼顧其他。能都做好的,就好比九霄上清宮那個醫道雙絕的凌墟子,那是鳳毛麟角的人物。大多數玄師應當是同那個二品玄師一樣,要好好鑄器,勢必要耽誤修煉的。”
“其他人修為高,那都是靠丹藥秘寶堆起來的。”
虞夏恍然大悟。
難怪她覺得那些鑄器師雖然修為不低,但給她的壓迫感卻都很小,鑄器師若能夠鑄得上好的法器,那酬勞勢必不低,既然手頭寬裕,自然有能力為自己置備提升修為的丹藥秘寶。
“他們就不擔心為今後的修行埋下隱患嗎?”
虞夏又有些想不通了。
陳道人嘆了口氣,“修為與鑄器兩者不可兼得,他們選擇用丹藥堆修為,也不過是為了能夠更好的鑄器罷了。他們來參加這鑄器大會,為的也是能在鑄器之道上更進一步,而非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
這等於是犧牲今後求道的前路來鑄器了。
“這卻也是這千百年來再未出現鑄器宗師的原因。”
畢竟光靠丹藥秘寶堆積修為,終究不是正途,丹藥秘寶用多了遲早有不奏效的那一天,沒看那上孫舯也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六品麼?
“那師父,既然有足夠的修為才能鑄成好的法器,那那個二品的玄師跟四品五品的這些人比,劣勢很明顯啊。”
場中同虞夏一個想法的人其實並不少。
早就在鑄器師們上臺抽籤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討論了起來。
“二品玄師也敢上臺參賽?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是啊,雖然說修為不代表鑄器水平,可是修為低那麼多,能夠熔鑄到法器裡的元氣也會少很多啊。”
“他的請柬不會是偷來的吧?”
……
那個站在“止”位的鬍子拉渣約莫三十來歲的二品玄師對旁人的議論毫無所覺,可是看座這邊一個穿著長衫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卻清清楚楚聽在耳中。
“不生氣不生氣,不同傻瓜論短長,加油啊,程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