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一家子也沒想著再上縣城去,同別家年頭忙著串親戚不同,虞大有一家子只在家中幹活。
鹽鹹菜,曬山貨。
虞夏也再閒暇的時候悄悄在家周圍地下埋了些東西。
而虞大有,正月初六便又上縣城做活去了。
過年間走親訪友的人多,需要買節禮的人也多,縣城北面的碼頭就沒閒下來過。
也是江南不算天寒地凍,要換別的時候,河面結冰,這水路就走不成了。
虞夏攔不住一心想要多掙錢養家的虞大有,只好託了錢漢川,多多少少照應些。
而她一直擔心的那日疑似跟蹤他們一家的可疑的人,卻沒有再出現過。
虞夏鬆了口氣,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對於陳道人一直強調的玄門兇險這件事,她終於有了些許模糊的認知。
如果是針對自己便罷了,倘若禍及家人……
虞夏想到此處,袖子裡的手握緊了些。
繆氏是在正月十六那日上門的。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整個人變得圓潤了些,可是臉色卻略顯灰敗,一身喜慶的鮮紅布襖都壓不住臉上的陰鬱之氣。
“弟妹。”
繆氏的眼神有些躲閃,乾笑著遞過去三個拿紅紙包成的紙包。
“過年好,這是我給三個孩子的壓歲錢。”
今日已經是正月十六了,已經出了新年了。繆氏這個時候給壓歲錢,讓虞春虞賢悄悄翻了個白眼。
楊翠蓮看也不看就把紅紙包推了回去。
“我們已經自逐出戶了,這一聲弟妹就別再叫了,既然兩家再沒關係,這壓歲錢,我也不該收。”
面對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的來自哥嫂的壓歲錢,楊翠蓮顯得很冷靜。
繆氏尷尬地把紅紙包收了回去。
“是啊,瞧我這腦子。”
繆氏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咧開嘴笑。
“那個,我找你們家二丫頭有點事……”
繆氏看了眼素來不被自己放在眼裡一貫軟弱可欺的楊翠蓮,又悄悄看了眼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虞夏,試探著說出了這句話。
這才是她來此處的真實目的。
“娘,咱們曬的蘿蔔乾該收了。”
虞春笑著起身,拉著楊翠蓮就往外走。
“小賢,你還乾坐著幹嘛,還不快回屋做功課去!”
虞夏失笑地看著家人就這麼被虞春給支開了,堂屋只剩了她跟繆氏兩個人,這才抬頭又看了繆氏一眼。
剛剛繆氏進來的時候,虞夏就看出來她臉色不好了。
這裡所謂的“臉色”,除了普通人能夠一眼看出來的“色”之外,更多的還是玄師眼中的“氣”。
這次細看之下,虞夏便知道她一開始就沒看錯。
“伯父的桃花煞,還是沒有完全消除嗎?”
虞夏在繆氏開口前問她。
繆氏的夫妻宮微微凹陷且有黑氣纏繞,這是夫妻生活不和順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