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範尓棟,一家人的氣氛有些凝重。
誠然,范家條件不錯,同這樣的人家結親是他們家高攀了。
範尓棟與村民們雖不算親密,但是遇人便是三分笑,人緣不錯,是個人人交口稱讚的好孩子。
但也是僅此而已了。
范家在果樹村村民眼中,是神秘的。
儘管他們並不是深居簡出,也同尋常的農夫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下雨了會急急忙忙跑回家收衣服,但是他們的來歷,卻始終成迷。
先前虞大有口中所謂的“知根知底”,是有限的。
范家在果樹村已經生活了祖孫三代,範尓棟也是村民們看著長大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范家同他們這些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比如,從未有人上過范家的門。
又比如,很少有人與范家走得比較近。
唯一一個跟範尓棟父親範長善比較親近的虞大山,卻早早便病逝了。
跟這樣的人家結親,卻總叫人心裡有些不安。
“大丫頭,你是怎麼想的?”
楊翠蓮問了虞春一聲。
範尓棟是個好孩子不假,可是她寧肯把女兒嫁給劉福的大兒子劉大虎,那孩子為人忠厚老實,是個可靠的。
加之他們家二兒子劉二虎同自己家的虞賢玩得好,劉福兩口子素來做人厚道不至於苛待兒媳,這樣的人家在楊翠蓮眼中才是真正的好親家。
“女兒全聽爹孃安排。”
虞春答道。
她的話一說出口,虞大有和楊翠蓮的心便猛然一沉。
這話聽上去是沒表態,但卻間接表明了,虞春對嫁給範尓棟這件事並不反感。
要知道先前有旁人上門求親,虞春可是說“女兒還小,想再多陪爹孃幾年”的。
“唉……”
這可如何是好?
虞大有夫婦一時有些一籌莫展。
“爹孃,有人向大姐求親不是好事麼?而且人家也沒說立刻就定下啊,是自己先過來給咱們相看了,咱們覺得滿意了人家才會找媒婆上門呢,這才大年初一,急什麼呀。”
虞賢這話說的倒也沒錯,人家今日不過就是上門拜個年,也不是不給時間他們考慮,如何決定還在於他們自己。
再說了,這是求親,又不是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