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馬村是一個不大的小村莊,村裡邊的人大都是土裡刨食的農人,唯獨出了個有些神奇本事的擇吉先生馬三,他不管婚配,不管喬遷,只管上樑。
因他主持上樑這麼多年幾乎沒遇上過雨雪天,旁人都認為這是好兆頭,同樣也是他有本事的證明,他的名聲也由此傳了開去,成為金壇縣西邊十里八鄉大部分人都能叫得上名號的擇吉先生。
旁人提起北馬村,頭一個想到的便是有個叫做馬三的擇吉先生。
而此時北馬村外的荒野間,一輛牛車悠悠停了下來。
“小神仙,到了。”
馬三趕著的牛車是問虞二柱借的,北馬村離果樹村不算多近,光靠兩條腿走的話得要大約半個時辰,馬三請虞夏過來自然是不願意厚顏讓虞夏跟著自己步行的。
此時天色將晚,冬日的傍晚即便有落日傾灑了暖色的餘暉,人煙稀少的郊野間依然是一片荒涼,虞夏從牛車上跳了下來,眯著眼睛看了眼四周。
“那座墳在哪兒?”
虞夏掃了一圈,入眼只見一片滿地枯葉的樹林,邊上是一片平坦的荒野,並不見馬三所說的荒墳的影子。
馬三自那夜之後便沒敢再回來看過,更別說後來發生那一連串怪事,他更加確信自己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自然更沒膽子過來。
這會兒他聽虞夏這麼一說,有些納悶,指著一處就道:“可不就是那兒……咦?”
馬三往那處看過去,頓時一驚,有些慌張地跑到方才指的那個地方,卻見一片平坦,除了一些雜草,再無其他任何的東西。
“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就是這兒啊,怎麼可能?!”
馬三在那處來來回回轉了好多圈,怎麼都沒發現那荒墳的影子。
“小神仙,這……我是真的記得是在這兒的啊,錯不了的!”
馬三神色有些焦慮,他擔驚受怕這麼多天,就指望著虞夏來幫他解決問題,誰能想到,到了這裡所見的一切卻跟記憶中的模樣完全不同!
“小神仙,這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這裡應該是有棵樹的,然後才是一個鼓起的墳堆,那墳年頭很長,露出棺材一角……我不可能記錯的!”
馬三驚慌道,一方面他覺得這事更加邪門了,另一方面則擔心虞夏覺得自己是在騙她,害她白跑一趟,這豈不是把他一直以來煞費苦心打好的關係都糟蹋了麼?
虞夏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自然不會認為馬三是騙了她,從馬三面相上能看得出來他的確被晦氣纏身了,這點做不了假。
那麼為什麼找不到他所說的那個荒墳呢?
虞夏眯了眯眼,“你應該是沒有記錯的,大約是那東西隱匿起來了吧。”
馬三聞言一愣,隨即轉念一想,頓時明白了過來。
是啊!那一座荒墳,在郊野間十分突兀,可是他先前也沒少走那條路,怎麼就沒遇上那等怪事呢?
“說起來那晚我是第一次看到那座墳,先前從來沒有遇到過。”
虞夏點了點頭,讓馬三退後,自己則運轉起了導氣術,口中念陰陽開眼咒。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陰陽結精,水靈顯形。靈光水攝,通天達地,法法奉行,陰陽法鏡,速現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如律令!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