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恂剛剛給虞夏的字帖,上面的字跡不光是風格不同,就連細微處的運筆習慣也完全不一致,根本看不出來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看著手中宣紙上全然陌生的字跡,虞夏忽然想起,學堂的先生們對一些寫字好的學生極為偏愛,但是卻從來沒有誇讚過賀恂的字。
賀恂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答道,“嗯,這也只是隨手寫的。”
虞夏也沒多問,只把字帖捲起揣袖子裡,“那就多謝你了。”
臘月初八這天,虞大全最終還是順利把繆氏求回了家。
他對著岳父岳母大舅子小舅子一家發誓以後就老老實實在家讀書,再也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
鄉下能出幾個讀書人?即便繆氏家裡對他有意見,最後還是客客氣氣讓繆氏跟著虞大全回家去了。
畢竟孩子都有了,一大把年紀,就算是和離回的家,旁人說起來跟被休也差不多了。
更別說虞大全也就是聽人彈了幾首小曲兒,也沒犯什麼實質性的錯誤,哪用得著揪著不放非要和離才行。
繆氏與虞大全的和離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虞春跟虞夏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虞夏只淡淡笑了笑。
“你笑什麼,你先前說的大伯那個桃花劫,真的就這麼化解了嗎?”
虞春看著虞夏笑而不語的模樣,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瞪了虞夏一眼。
她現在算是發現了,自己妹妹自從學了點算命看相的本事,整個人變得神神道道的。凡事只肯說三分,其他七分你自己意會去吧。
“大姐,你可別管別人了,管管你自己吧。”
虞夏瞧了一眼虞春,忽然冒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我自己?”
虞春一愣,一臉詫異之色。
虞夏指了指虞春的臉,“眼含秋水,面若桃花,大姐,我看你這是紅鸞星動的徵兆啊。”
虞春臉色一變,咬著牙就照著虞夏腦袋敲了個爆慄。
“敢編排你大姐,真是膽子大了,今晚不給你做飯吃了!”
虞夏抱著頭做求饒狀,“唉唉大姐我錯了,可是我看你這面相就是好事將近的樣子啊。”
虞春聽了眼睛瞪得更大了,下手也更狠了。
“你大姐我才多大?你就這麼著急把我趕出門?好啊你,你這是學了點本事就不把我這個大姐放在眼裡了是吧?我真是白疼你這個妹妹了。”
虞夏不敢再回嘴,只嘀咕了幾句,“這都臘月了,過年就十一了,也不小了。”
鄉下的女孩子許多十一二歲就開始說親,像虞春這樣模樣好看還能幹的,在整個果樹村都討人喜歡,誰家都想捷足先登趁早把這個兒媳婦定下,別說十一歲了,之前幾年就有媒婆上門說親的了,只不過讓虞大有楊翠蓮趕出去了而已。
再說現在誰不知道虞大有家有錢住上磚瓦房了,那天宴請全村的宴席都夠一般農家好幾年的開銷了,現在家家戶戶都在傳虞大有家這是發了財了。
虞大有夫婦為人老實厚道,次女虞夏能掙錢,么兒虞賢在學堂讀書,將來沒準就是要做秀才老爺的。這樣的一家子,誰不想結親?
別說虞春了,現在都有人過來問虞夏的親事了……
這叫楊翠蓮又喜又憂。
虞春自不用說,楊翠蓮最擔心的就是二女兒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