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也察覺到虞大全這陣子總往外跑,到夜裡才回來,晚飯都不在家吃。
問他都幹什麼去了,只說與其他參加科考的童生一道交流學識去了。
本來繆氏也疑心過,可是有幾次確實是有其他讀書人上門來找他了,大字不識的村婦對讀書人本就有種天然的尊敬,所以次數多了她也便不再管了。
可是今天虞夏卻說虞大全招桃花,再聯絡到他這陣子的行蹤以及於房事上的力不從心,這叫繆氏起了疑心。
“虞大全!你跟我說清楚,你揹著我去勾搭哪個狐狸精了!”
那邊虞大全還在想著如何同虞夏理論把自己摘出去,卻聽自家媳婦對著自己怒吼一聲,等他反應過來,繆氏已經走到了跟前,一個巴掌伸到自己臉前,虞大全下意識就擋了一下。
“啊!!!!”
只聽虞大全慘叫一聲,手背鮮血淋漓,原來繆氏見扇不到虞大全巴掌,乾脆照著虞大全手背撓了一下。
婦人的指甲本來就尖,繆氏又本就是潑辣性子,這一撓下去力氣不小,虞大全直接就被撓出了血。
“你這個潑婦!”
虞大全臉色鐵青,手背疼得有些發腫,這可是他讀書寫字的手啊!哪裡遭過這個罪,當下便氣急敗壞道:
“竟敢對自己丈夫動手,妒婦毒婦,你這是犯了七出!我完全可以把你休掉!”
繆氏才不管他這一套,趁他不備上去又是一爪子,這一次虞大全可沒這麼好運氣了,直接被撓到了臉上,臉上落下幾道血紅的抓痕。
虞大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跟頭牛一樣。
“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你這天殺的還敢提休妻?你娶我進門後有給家裡掙過一個子兒嗎?連下地都從來沒去過!你這個沒用的男人,讀這麼多年破書連個秀才都沒考上,還趕跟老孃擺官老爺架子!老孃瞎了眼才白白養你個廢物這麼多年!”
繆氏說著又伸了手,這一次沒抓到虞大全的臉,倒是把他髮髻打散了。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跟我好好過日子就算了,還敢揹著我出去偷女人,我說你個廢物怎麼在床上一點勁兒都沒有了,敢情是把糧都偷偷交給外面的狐狸精了!”
說著繆氏又一隻手抓上了虞大全胸口的衣服,另一隻手還在不停照他臉上撓。
虞大全衣襟被抓住,只覺得喉嚨口緊得難受,跟被人勒住脖子似的,讓他想好好跟繆氏理論都不行,氣急之下他兩手搭在繆氏肩上往後一推,繆氏一時不備,後退幾步,跌倒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你竟敢打我!”
繆氏爬了起來,也顧不上拍衣服,滿臉的不可置信,怒氣更甚。
“你果然是做賊心虛,你前陣子問我要十兩銀子說要去給老師送禮,我看你都是拿去給你在外面的那些相好了吧!你個吃軟飯的廢物!花著老孃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虞大全如今狼狽不堪,見到繆氏只覺得心中厭惡,聞言冷笑一聲。
“我有沒有用你錢你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就你陪嫁過來的箱子,自你嫁過來以後就沒開啟過!就你這穿金戴銀的,都哪來的錢?”
“家裡的吃用都在地裡,我二弟每個月送來的三百文,加上我母親每月還拿錢出來補貼、我妹妹每次回來給孩子的錢,事實上花了多少,你私自剋扣了多少,你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