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那五百兩銀子給了嗎?”
黃瑞清問。
事實上問這句話的時候,他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黃老爺搖了搖頭。
“過了幾個月鋪子的生意開始恢復到了原來的水平,甚至還隱隱有上升的趨勢,祖上一直緊繃著的弦也鬆開了,這才想起與中年男子的約定。”
只是黃仁虎貨郎出身,交了好運得了這間鋪子,手底下稍微有了點錢,卻也不是什麼大數目,五百兩銀子,對他來說,並不是輕易便能給得出的。
“那人也沒說什麼時候給他,再等等吧,等我存了更多的錢,就給他送去。”
黃仁虎這麼想著,就先將這事放下了,更加努力拼命地掙錢。
他上有病弱老母,中有糟糠之妻,下有稚齡兒女,好不容易手頭有了些錢,自然是想著買個寬敞些的宅子,買些舒適的布匹,買魚買肉買精細些的米糧,改善家人的生活條件。
努力掙錢求富貴,可不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麼?
黃仁虎這想法倒也沒錯,在他的努力下,他終於在城裡買了個配得上他掌櫃身份的大宅子,讓家眷都穿起了綾羅綢緞,戴上了金銀首飾,給孩子請了先生讀起了書,還買了些丫鬟奴僕在家中伺候,端的是真正的富庶人家了。
旁人說起這城裡的富戶,也有他黃家的名號。
到這裡,他已經算得上是進入了清河的富人圈子。
而此時,距離他受那中年男子的指點,已經過去了兩年。
“那五百兩,他後來給了嗎?兩年過去,他還找得到那中年男子嗎?”
開口問話的是黃家三少爺黃瑞,才剛及冠,穿著白色長衫,手持摺扇,帶著些許書生氣。
既然黃仁虎已經讓家人過上了好日子,那五百兩,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了吧?
黃老爺看著三子一眼,嘆了口氣。
“要真是給了,我今日也不會把你們兄弟三人叫來了。”
先前說了,黃仁虎一路拖家帶口,終於住進了大宅子過上了好日子。他是一個極其重視家人的人,所以,對母親與妻子的話,自然也是十分上心的。
那日黃仁虎正想派下人打聽城外鹿象山上是不是有個破道觀,裡面有沒有個落魄的中年男子,畢竟兩年過去,誰也不知道那人還在不在那裡。
黃仁虎先前一直在外奔波忙碌,這事一直沒同家人說過,他吩咐著下人的時候,正巧讓他的妻子黃氏聽到了,黃氏問了他事情的來龍去脈,把那個正要出門的下人攔下了。
“怎麼了?”黃仁虎有些不明所以。
“相公你聽我說。”
黃氏問了他三個問題。
“當初贈咱們鋪子的貴人,是你親自跑了好幾條街,用的你的銀針救下的,沒錯吧?”
“當上這個鋪子的掌櫃,起早貪黑,事事親力親為,還要周旋於形形色色的人中間,經歷這些艱辛的,也都是你,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