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才,只學到‘返照功’第一段。”
花夜面上依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卻是有問有答,且答得十分詳盡。
這麼說著,還伸出一隻手,一團微微泛紫的氣流在他掌中出現。
莫道長點了點頭,四照神功分普照、返照、時照、內照四重,又各分三段,若不是學此功法的人,未必能瞭解這麼詳細。
且看他手中的元氣,確實是修習了四照神功,做不得假。
二十多歲,三品玄師,返照功第一段,倒也符合無影宮外門弟子的說法。
此人自玄師大會以來,便獨來獨往,沒有與誰特別親近,也沒有與誰結過仇,看不出任何作案的動機。
莫道長又將目光放到了周十六身上。
加上虞夏的五個嫌疑人,虞夏跟顧大寶是二品修為,其他人修為都比徐灝高。
這幾個人中,就數花夜與周十六來歷不明。
又恰好修為較高,未必沒有殺死徐灝的實力。
“你遮遮掩掩,來我們玄師大會,意欲何為?”
莫道長一開口,便是嚴厲的質問。
六品道主的話語中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像一座大山一般向周十六壓去。
周十六臉色瞬間煞白,瞳孔微縮,不住地喘著粗氣,但面上依然掛著笑容,雲淡風輕的模樣。
“莫道長有疑問直接說便是,何必刻意對我釋放威壓呢?”
“這是真把我當人犯審問了?”
“可是從頭到尾,我都未曾想過刻意隱瞞什麼。”
莫道長冷哼一聲,將威壓收了回去。
周十六拿袖子擦了擦方才那一瞬間額前冒出的冷汗,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跟喝涼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緩過氣來。
“六品道主的威壓,我等小輩還真承受不來。”
“裝模作樣!”
莫道長冷嗤道。
周十六笑容不變。
“我要是誠心想隱瞞什麼,何必捏造這麼一個一眼就能瞧出不對的身份。我只不過是修煉遇到瓶頸,出來歷練,巧遇玄師大會,便想過來求個機遇罷了。”
“他來歷沒什麼大問題,我作證。”
清冷的女聲,聽起來淡淡的,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叫人不由得想要去相信。
是南非溪。
周十六見南非溪為自己說話,臉上笑容又擴大了幾分,眼睛都樂得快要看不見了。
“啊呀小溪溪,我就知道你雖然對我冷淡,但其實心裡還是有我的。”
南非溪不理他,只看著莫道長道:
“我能向天道起誓我沒撒謊,他的來歷確實沒有大問題,只是因為一些規矩不便對外人說而已。”
“至於其他的,我自己也有嫌疑,不能保證什麼,看證據說話吧。”
以天道起誓。
在場之人都沒想到南非溪竟然會願意為了旁人以天道起誓。
這簡直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可同時也說明了她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