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夠攪動風雲的傑出人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啊……
而如今,南非溪的橫空出世,彷彿是一粒石子,劃過了平靜的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眾人看向南非溪的目光殷切了起來,對她先前壞了規矩帶普通人進來的事而產生的不平之意一瞬間煙消雲散了。
畢竟眼前這位少女,很有可能是扛起三教九流未來的人物啊……
眾人打量南非溪,南非溪則與虞夏相互打量著。
眾人本以為值得南非溪注意的玄師應當也與她一樣,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他們怎麼看虞夏,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哪怕對方八歲便晉升二品,放在三教九流也是個不俗的成績了,可三教九流最多的往往便是這樣的人。
就好比世俗之中曾經流傳過的一個名喚方仲永的早慧神童的故事那般,三教九流之中無師自通、震動一時的神童很多,可是最後成長為大才的人物卻很少,最後大都落個“泯然眾人”的下場。
緣由何在?
因為三教九流之中大都沒有雄厚的根基,沒有過人的際遇與足夠的資源,即便你天賦卓絕也往往只是曇花一現,後繼無力。
這才是三教九流中明明不缺天才,卻總是在玄門正統勢力面前底氣不足的原因。
南非溪有個全力培養她的母親,有玄師大會奪魁之後各方勢力對她的示好,而這個黑乎乎的農女有什麼?
在眾人眼裡,這不過是個踩了狗屎運誤入玄門的鄉野丫頭罷了,看她根骨也是一般,沒什麼特別之處,並不值得在意。
眾人這般想著,便移開了目光。
“你很不錯。”南非溪看了虞夏半晌,才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虞夏不明白對方為何對她另眼相待,但是她暫時沒有察覺到對方身上有什麼惡意,便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南非溪與她打過招呼之後,便帶著丫鬟轉身離開了。
“黑丫頭,她很好看是不是!”虞夏正要去找木牌上對應的客房,卻被一個人叫住了。
虞夏轉頭一看,一個黑臉青年正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衝自己傻笑,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不出的滑稽。
“黑小子,你喊我之前沒有先照過鏡子嗎?”
虞夏翻了個白眼,旁人這麼喊她便罷了,眼前這個笑得傻不拉幾的青年,膚色明明比她還更黑一些,他也說得出口……
“你這小姑娘,長得不怎麼樣,還如此牙尖嘴利。”
那青年嘖嘖出聲,打量虞夏幾眼,一邊不停搖頭,過了會兒又恢復成了滿臉傻笑的表情。
“還是小溪溪最可愛了,長得那麼好看,修為又那麼高,要是能把她娶回家,我周十六此生無憾了。”
虞夏撇了撇嘴,轉過身便往樓梯走,臨走前丟下了一句:
“現在天色還早,你抓緊去睡覺做個夢這輩子就圓滿了。”
周十六聽到虞夏的話,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明白了過來。
這黑丫頭是說自己做白日夢呢!
周十六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眯著眼盯著虞夏開的背影,那憨傻之色頓時消失不見,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
“呵,看來這次玄師大會,有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