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溪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面前的虞夏,不過八九歲年紀的小女娃,膚色偏黑,一雙眼睛倒是透亮,個頭不高,身上穿著寒酸的布襖,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個農家女的模樣。
周圍之人本就將注意力都放到了南非溪身上,這會兒見她主動停下跟一個女孩子說話,都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待見到虞夏的模樣之後,卻都有些失望。
不過一個窮酸農女,修為倒是不低,小小年紀就二品了,只是在天資驚人的南非溪面前,便有點不夠看了。
不知這農女除了年紀小些,到底還有哪裡值得南小姐注意的。
而在南非溪眼裡,所看到的卻與其他人不一樣。
她眼前這個的半大女娃,面相上竟蒙上了一層迷霧,遮掩了她所有細微的特徵,憑她如今的修為,竟然無法看透。
南非溪微微斂眉,暗自開啟了陰陽法眼,這一眼看過去,卻見她臉上迷霧更深,不僅如此,她周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霧氣,彷彿此人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般。
一般這種情況……
南非溪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興味之色,瞧得其他人有些莫名其妙。
“我叫虞夏,二品玄師。”
虞夏也打量對面這個紅衣束髮的女孩子,比她高一個頭的樣子,腰間別了一把玉扇,容貌豔麗,氣質高華,周身元氣凝實,修為不低。
又是一個出眾的人物啊……
“我叫南非溪,四品玄師,很高興認識你。”
什麼?四品玄師?
周圍之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方才南非溪進來,並沒有經過鑑道石檢測,這是歷屆玄師大會魁首的特權。
先前她以氣勢壓制那名出言質疑她的三品玄師的時候,其他人心裡還不那麼確定,更有些人還對那名玄師感到不滿,認為他的三品修為就是個空架子,太不中用。
而如今她卻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修為。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才十二歲吧……
十二歲的四品玄師,這著實讓人震驚。
畢竟像百里家族那位盛名在外的天才少主,也是十三歲才晉升的四品,當時已經足夠令玄門震動的了。
而這位瀟湘仙子的獨女,上次在玄師大會大放異彩之後,直接沉寂了三年,如今再度出現,已是四品玄師,到底是什麼時候晉升的,眾人無從得知。
這……是一個比百里夜曦更為妖孽的天才。
不論是百里家的少主,還是九霄上清宮的天才,眾人都沒有太多的羨豔之意,因為他們出身名門,有大把珍貴的資源供他們修煉。
而這位南非溪南小姐,雖然有個厲害的母親,但畢竟勢單力孤,哪能跟那些傳承千百年的大門派與家族相比。
即便是這樣,南非溪與另兩位天才相比也毫不遜色,這份天資,在整個玄門之中,都是拔尖的存在了。
他們三教九流,可總算要有揚眉吐氣的時候了啊……
三教九流自古以來就被佛道正統各大家族所看不起,認為是野路子。
曾經三教九流也有人才輩出與所謂“玄門正統”分庭抗禮的時候,只是在本朝之後,玄門人才急劇凋零,其中便以三教九流為甚。
從那之後的三教九流,彷彿是一攤死水,毫無波動,靜靜地在一條陰溝裡沉寂,將來面臨的也許是發臭乾涸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