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天寧的筆記,這點他還認得出來,而且和之前他收到的信也前後連貫。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張坤:“到底,怎麼回事。”
張坤輕聲把所有事情說了出來,事情從他接到一個賣奶粉網店老闆的委託開始……,一直到昨天。
所有事,張坤事無鉅細的全部講了出來。
當然,張坤並沒有說那奶粉店老闆已經過世,是他的靈魂來拜託的張坤。
只是說葛濤老闆原本想要委託張坤這個杜天寧的老鄉,來看望一下白麗芳老人,可是當得知白麗芳老人過世後,便延伸出了後面的一切。
聽完張坤所說的一切,張坤面前這個男人已經是淚流滿面。
他輕輕放下杜天寧的遺物,然後慢慢接過張坤懷裡的遺像,緊緊抱在懷裡。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男人的眼淚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張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讓男人發洩著心裡的情緒。
良久,男人的眼淚似乎已經哭幹,他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張坤。
“他現在在哪,我能去接他回來嗎?”
張坤搖搖頭:“他已經把他的遺體捐獻給醫學院了,明年二三月份,會作為一名大體老師給新一屆的醫學生們講一堂生動的實習課程,之後他的遺體會被火化。”
“如果到時候還有需要的話,你們可以去接他回家。”
說著,張坤拿出一張遺體捐獻證明覆印件,上面有西安醫學院的地址。
男人默默接過,仔細看了看,然後小心收好。
此時,男人的心情似乎已經平復了一些,他拿起杜天寧的遺像放到眼前,默默看著遺像中那熟悉的灰白麵孔。
又是忍不住鼻頭一酸。
不過,也許是淚已哭幹,便沒有淚水流下。
男人拿著遺像走進屋內,小心的放到一張桌子上。
男人站在遺像前默默看著,良久,男人才低聲開口說道。
“其實,我媽過世前,曾經吩咐過我,她過世後,不要聯絡通知天寧回來,她說,現在天寧好不容易找了份好工作,就讓他好好安心工作,不要因為她,請假回來。”
“尤其是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請假回來的話,短則三五天,長則十幾天。他在公司是新員工,一次請這麼長的假,也許會讓公司領導或其他同事有意見,這樣不好。”
“就讓天寧在公司安心工作,等他什麼時候回來了,再去墳前上柱香就好。”
“我媽擔心因為這,會讓天寧怪罪我,所以還特意留了幾句話,拍了個影片,留給天寧。”
“不過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天寧,我不知道你現在還看不看得到,不過就當幫大哥一個忙,算是完成媽留下來的任務,你勉強就這麼看看吧。”
說完,男人掏出手機,找出了那個他特別收藏著的影片,點開,然後小心的放到遺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