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斌的話聽著似乎十分矛盾,但其實不然,至少梁碧一下就明白了遲斌的意思。
遲恆吸毒,是絕對要受到懲罰,這毋庸置疑。
但是,這件事就不必要讓大眾知道了,在遲家內部處理就行。而只要這件事不被大眾知道,那麼遲家就永遠是那個沒有吸毒成員的遲家。
至於遲家的感謝,梁碧心裡冷笑一聲,如果這麼點事就能獲得遲家的感謝,那這遲家的感謝也就太不值錢了。
相反,遲斌真正的話應該是,如果幫了我的忙,那當然什麼事都沒有,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如果不幫,那麼就等著收穫我遲家的恨意吧。
對於遲家,梁碧其實也是不欲得罪的,畢竟是南湖省根深蒂固的豪門家族,數一數二,商政兩界,黑白兩道都有其勢力,輻射整個省份,勢力盤根錯節。
雖然梁碧身為省會城市公安刑偵大隊大隊長,大小也算個官了,但是如果真要對上遲家,那真的是不堪一擊。
遲家若要對付他,殺了他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讓他丟了這身警衣,那絕對沒什麼問題。
所以聽完遲斌的話,梁碧也一時沉默了下來。
看到梁碧低頭沉思,遲斌眼角隱隱露出一絲不屑,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因為在他看來,此時梁碧的表現,明顯已經被他,或者說被遲家的名號震住了。
一個小小的市刑偵隊大隊長而已,在遲家面前,也就是個屁。
梁碧並沒有沉默多久,他想了一會便抬起頭,笑著望向遲斌:“五十萬?”
遲斌輕笑點頭:“沒錯,五十萬,而且其他幾位同志也每人十萬。”
聽完遲斌的話,梁碧輕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想不到我梁碧居然只值五十萬?”
正滿臉笑容的遲斌臉上猛的一僵,不過很快遲斌又低笑一聲:“梁隊長如果嫌五十萬太低,一百萬如何?只要你能放了我弟弟,一百萬立刻就能到你任何指定的賬戶。”
“其他人每人十萬也不會少。”
“而且,上面的關係也交給我,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因為這件事來找你麻煩,大家就當今天晚上的事從沒發生過。”
“梁隊長,如果這次合作愉快,以後大家也可以多走動走動嘛,對於人民警察,我從小就很崇拜,我很樂意多你這麼個朋友,你看如何?”
梁碧在遲斌說出一百萬的時候,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笑容,還不由自主點了點頭,而隨著遲斌的話,梁碧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盛,而在遲斌說完之後,梁碧臉色卻猛的一轉,笑容瞬間消失,面無表情的望著遲斌:“我看……不怎麼樣。”
“嗯?”遲斌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開始慢慢消失:“梁隊長的意思?”
梁碧淡淡的望著遲斌:“你說的沒錯,我是人民警察!”
這句話,配合梁碧的神色,遲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遲斌深深的望著梁碧:“梁隊長,我們遲家不欲招惹任何人,但,也不是誰想招惹就能招惹的起的,有時候人做事,最好先想想後果是不是自己所能承擔的起的。”
十分明顯的威脅的話語,而梁碧卻依舊一臉淡然:“我也不欲招惹任何人,但我只是在做我份內的事而已。”
遲斌臉色陰沉,雙眼冷冰冰的望著梁碧,而梁碧也不甘示弱的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