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看你這個不孝的丫頭,竟敢跟爺爺這麼說話!”骷原老人佯裝生氣,雙手抱在胸前,模樣甚是可愛。
織安見狀笑得前仰後合,不禁嘲笑道:“哈哈,爺爺,你現在跟個老頑童似的。”誰知,骷原老人直接把她提溜下藤椅,“修煉!”織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修煉?”
老人狠狠地點頭,“對!修煉!”“天啊,我的爺爺誒,您瞅瞅這天,還黑著呢!”織安甚是無奈,說著還有些犯困。
“就是要在這凌晨,似醒非醒之時,越是在這個時候,你所收穫的越是你意想不到的。要說這漫漫一生,不過就是一場夢,凡人的夢短些,但是自在,妖和仙的夢長些,但也要捨棄許多,你將其當做一場夢,便是捨棄再多,也不會過於心痛。”
“爺爺說的是,孫女受教。”織安舒了一口氣,便跟著爺爺學習修煉之術。
接下來的每一天,修煉的時間都不同,一開始織安還是不太適應,心中滿是疑惑,後來便索性凌晨便起床,等待著爺爺。眨眼間,七天已過,骷原老人將織安叫道跟前:“現下,你說習修煉之術便完全可以駕馭體內的修為,但我知道,你心中尚有疑慮,問吧。”
織安略微躊躇,便道:“為什麼日日修煉的時間不同?”
“哈哈!”老人縷縷鬍鬚,便道:“以不變應萬變。”
“以不變,應萬變?”織安還是不太懂,這與修煉又有什麼關聯?
骷原老人看出織安心中疑惑,又解釋一番:“日日時間不同,那你就要想出不同的應對之策,無論是深夜亦或是凌晨還是說下午,你都應當拿出該有的狀態應對修煉,修煉之術並不是一成不變,若是隻以一個法子修煉,便是墨守成規。也是因此,方法不同,你所獲多少也大不相同。”
“您不光教了我修煉之術,更是將這為人處世之理相告。”至此,織安已經不光將骷原老人當做親人,更是自己思想上的師傅。
“孩子啊,你的一生註定坎坷,我所教給你的不過是幾個道理,但你以後要應對的卻是如猛獸一般。那時候,你怕就只是單槍匹馬,卻也要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老人眼中盡是哀傷之色,看得織安心中也泛起緊張。但自己不能讓爺爺再為自己擔心了!她便拿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往常般不可一世的語氣:“這算什麼?要知道,我可是爺爺您的孫女!您說是吧!”
骷原老人見織安這般,便也放下心,爽朗地大笑:“哈哈,你這孩子!行啦,爺爺跟你說件開心的事,你的朋友們馬上就要到了,去收拾行李吧!”
聽到這個久違的訊息,織安並未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面上卻又些許哀傷之色,“爺爺,如果我走了,你是不是又要一個人待在這個寸草不生的地方?”
“我習慣了。”骷原老人一抬手,便將葡萄藤下的酒罈給拿了出來,“也並非寸草不生,你瞧著葡萄,跟了我一千年,倒是一個藏酒的好地方。”
織安望著這棵葡萄樹,一開始自己並未注意,因為葡萄樹的葉子是和荒原一個顏色,剛開始還以為這是枯樹。但現在仔細一瞧,這葉子雖是黃色,卻也是生機勃勃,再仔細看,還能看出幾串米粒大小的正在生長的小葡萄。“原來,這葡萄樹沒死啊!”織安這才發現,自己這趟荒原之行,實在是有太多的意想不到了。
骷原老人見織安瞧得這麼入神,便解釋道:“一千年前,這還只是一粒種子,我還好奇,怎麼會有種子飄到我這裡,豈不是死路一條?但慢慢的我發現啊,這種子居然還生根發芽,只不過發的芽不是翠綠,而是土黃色。這倒是應了這荒原,也應了我這個老人,後來我就把它當做我的伴,每天說說話,倒也是挺好的。”
織安聽了這一席話,心中更是難受,原來這麼多年,爺爺都只能和一棵葡萄樹說話。“要不,爺爺您跟著我回小院吧,那裡有好多有趣的朋友,有一隻不知是男是女的翠鳥,它的名字也很有趣,叫晏枝,胭脂哈哈!還有阿水,阿水是一棵水仙花,她可漂亮了,並且還教會我打扮。還有小白,雖然師傅說小白是一隻小白虎,但我還是覺得小白是一隻貓,因為小白實在是太小了!就這麼大點。”織安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骷原老人也不插話,只是一直含笑望著說得眉飛色舞的織安。
說著說著,織安眼睛噙滿淚水,“爺爺,您真的不去嗎?”
老人笑道:“我在這荒原幾千年,原先只是為了守墓,後來方才恍然,我不過是想尋得一清靜之地,將自己禁錮其中罷了。”他又將織安眼淚擦乾,“孩子,你我緣分未盡,以後還會相見,只是到了那個時候,爺爺便老了,你可願意照顧爺爺?”
織安並未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會!”
骷原老人欣慰地笑了,心中既是滿足,便也不能再拖著那三人,便對織安說:“回過頭,就會看看到你日思夜想之人。”
織安緩緩轉過頭,便見院落外站著兩人一虎,正是師傅、漓源和小白!“師傅!”織安猛地站起,朝著陌軒跑去。
陌軒聽到見到織安,心中大喜,緊緊抱住她,“我來了,我來了。”連日來的奔波,令陌軒面色盡顯疲憊,聲音也略帶沙啞。“你這幾日可好?”
織安滿含熱淚,“很好,我很好,爺爺一直在幫著我。”
陌軒心中大驚,“爺爺,你的爺爺是誰?”
織安擦乾眼淚,抬頭望著陌軒:“是骷原老人,就在這!”織安語氣很是驕傲,便又轉過身,拉著陌軒往前跑,到了骷原老人面前,織安氣喘吁吁地說:“這是爺爺!爺爺,這就是我師傅,是不是很好看!這是漓源,這是小白!”
織安剛一介紹完,氣氛便陷入沉靜,織安發覺不對,便問:“你們不開心嗎?”骷原老人這才嘴角揚起,“孫女的師傅和朋友來了,我自是開心的。織安,快去收拾一下吧!”織安知曉,爺爺定是有話要對師傅說,便應了一聲,進了屋。
但進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趴在門上聽著他們的額悄悄話,誰知,不知是誰偷偷施了法,織安是一點聲音都聽不見,無奈,便只好一個人收拾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