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韓紹的背影消失在將軍府中。
李文靜依舊含笑站在堂中廊下。
片刻之後,公孫度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是絲毫不見先前的怒意與不滿之色,反倒是顯得有些平靜和深沉。
“你看出了什麼?”
李文靜束手而立,宛如普通富家老翁。
面對公孫度這話,反問道。
“大將軍覺得究竟是英雄造就時勢,還是時勢造就英雄?”
公孫度聞言,沉吟了片刻,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想做英雄?”
時勢至此,明眼人都能感覺到大亂將至。
這個時候想當‘英雄’,逆大勢而為。
結局怕是不得好死。
聽到這個問題的李文靜,笑笑搖頭道。
“說來也怪,那小子明顯是一副梟雄的心性……”
“可做出來的事情,卻總給人一種英雄豪烈的感覺。”
“倒也是有幾分本事。”
聽到李文靜這近乎蓋棺定論的最終評價。
公孫度一頓無言。
梟雄就梟雄,英雄就英雄。
英雄順命而逆勢。
梟雄順勢而逆命。
這本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路數,怎麼會出現在同一個身上?
不過公孫度也懶得跟這老東西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直接問道。
“你說他將封地定在定北城,到底是怎麼想的?”
雖然那小子一連給出了三個理由。
但公孫度還是隱隱感覺到那小子沒有說實話。
對此李文靜意味深長地一笑。
“還能有什麼,不信任咱們唄。”
“所以我才說那小子一副梟雄心性。”
梟者,逆也。
心有桀驁。
聽到這話,公孫度有些氣急敗壞。
“老夫連木蘭都允了他,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難不成老夫還會害了他不成?”
看著這老東西一副想不通的樣子,李文靜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