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慕翻身坐起來。
他眸光微灼,看著顧輕舟。
“你等我安排?”顧輕舟反問他,眼底的碎芒凝聚,似染了霜色。
“嗯。”司慕卻理所當然。
突然之間,顧輕舟說不出話來。
她想說司慕過分,然而這裡是司慕的房子。
協議的婚姻早結束了,顧輕舟才是鳩佔鵲巢的那位。
而她,沒有家了。
顧輕舟袖底的手指微曲,她頓了下,才說:“好,我叫傭人收拾客房。”
司慕想了想,說:“你隔壁的房間呢?我可以住那間嗎?”
“可以的,我會叫人收拾。”顧輕舟說。
說罷,她就要出門。
她想前年去趟藥鋪,還有那邊的情報系統也要梳理。
年後,她要從嶽城離開,這些人需得安頓妥善。
平安西街如今算是顧輕舟的據點,只是有了藥鋪做遮掩,一般人不會知道。
她看司慕這樣,在家吃早飯的心思也沒了。
顧輕舟準備出門時,電話響起。
她接起電話,是司芳菲打過來的。
聽到了芳菲的聲音,顧輕舟背後就會冒寒意。
一個兩個的,都不能叫她省心。
“二嫂,這是總司令辦公室的電話,總司令讓我告訴您,我們都要回嶽城過年。
三軍總司令衙門臘月二十六封印放假,我們當天晚上回去。你先去督軍府,開通前後門,準備好過年的用度。
不用豪奢,祖母尚未出百日,一切以素淡為主。您安排好過年的事宜,以及明年正月的宴請。”司芳菲道。
她公事公辦,口吻既不會太親熱,也不會太疏離,恰到好處,聽不出任何異樣來。
顧輕舟道:“好,我知道了。”
她也沒心思去猜司芳菲的態度。
掛了電話,司慕問她是誰打過來的,有什麼事嗎?
顧輕舟就一一告訴他。
司慕揉了揉眼睛,睡意淡去,他道:“我幫你吧。過了年,想幫你也幫不上忙。”
“不用了。”顧輕舟道,“我能做好。”
家中有事,顧輕舟一時也走不開了,只得先讓傭人上了早膳。
司慕和她一起吃早飯,沒有再開口,氣氛很沉默。
顧輕舟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