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延舉目四顧,程翰的手下除了金瞎子外,盡皆垂頭嘆氣。雖然規則允許金瞎子繼續上場,可他對上一張2都能認輸的人,又怎肯抹下臉去再度出手?
場上女子此刻也是緊張地盯著金瞎子。她剛才之所以自負地選了張最小的,就是覺著老頭看不出她的手法,只要老頭去摸牌,那沒點肯定比2都小,她自然是贏了。可她沒想到老頭竟然早已識破玄機,識破了還要認輸,那就說明此人比她更加自負,此刻也未必會為懸賞再來打擂。
果然,金瞎子不為所動。可孫延受不了啊,五十萬呢,足夠他吃喝著就把學給上完了。
孫延躍躍欲試,不過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內氣遠勝在場諸人,卻畢竟不會賭術。就拿剛才和魔術師比賽的女子來說,人家沿著扇形軌跡送牌那一手他就來不了,你內氣再強,讓人看出來就不能叫賭了。
“有了!”孫延靈機一動,呆頭呆腦地就往廳上走去。
“孫延!你要幹嘛!?”
喊他的正是曾在傢俱廠面試過他的那名女子,這都啥時候了,也不看看組長臉色,還敢跑出來胡鬧。孫延是她招來的,她可不想跟著帶害。
程翰臉色越發陰沉,不過他卻沒有出聲制止。畢竟話他剛才說出來了,現在攔住孫延有出爾反爾之嫌。丟人就丟人吧,看樣子第一場比試也是輸了,等送走李一豔再慢慢跟這小子算賬。
易城和趙明生對望一眼,他倆是認識孫延的,現在對他都還有些摸不透。金瞎子也是一路目送孫延坐上了牌桌,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
“那個,”孫延一上桌就弱弱地問道:“你那還有牌麼?”他自然知道對方抽屜裡還放著幾副新牌。
女子話都懶得說,直接扔給他一副。
孫延趕緊拆開,隨便洗了洗就放在桌上。他連大小王都不拿掉,甚至還毛手毛腳地,用撲克盒把剛才金瞎子震塌的那堆紙屑往旁邊推了推,惹得程翰眼睛都眯起來了。
“呵呵,程組長選拔人才,可真是不拘一格啊。”李一豔適時嘲諷了一句。
“你先抽一張吧姐姐。”孫延看這女子眼睛挺漂亮,但實際年齡多大他不好判斷。包括李一豔在內,孫延都沒有用神念去看她們的真容,既然自己都見不得人了,他也懶得去看。
女子心裡好笑。就剛才孫延倒騰牌那倆下,整摞地翻了翻就算洗了,她都不用費神就能記得住。看來對這小子也不用使什麼手段了,這純粹就是上來搞笑的。
女子二話不說就把黑桃A摸在手裡,收回手正要往開翻,卻被孫延攔住。
“等一下,我還沒抽呢姐姐。”
孫延直接把最上邊那張拿過來道:“姐姐,我不大會賭,這就是比運氣是嗎?”
“是呀。”女子點頭,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好吧姐姐,我覺得我運氣適合比小,咱們這次就比誰抽到的牌小好不好?”
女子愣住,還有這麼無恥的人?
“你看姐姐,既然是比運氣,那規矩先說後說都一樣,反正現在沒開牌呢,我們就比小吧。”孫延繼續勸說著。
兩旁觀戰的眾人全都呆滯了,這也太……
程翰只覺得老臉發紅。若能用這種耍賴的辦法就贏了李一豔,那他還用費這功夫幹嘛。
那女子脆生生地一笑,心說你也算是極品了,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便道:“叫得那麼親,姐姐就依你一次好了,不過姐姐也有個要求,你幫姐姐翻牌,姐姐幫你翻牌怎麼樣?”
眾人冷笑,女子是要換牌了。你說比小人家同意了,你還能拒絕人家?
“那樣太麻煩了姐姐,我運氣不好,抽到個K,讓我看看你……”孫延說著一把將桌上的牌抓在手裡,翻看著道:“咦,就少張黑桃A,你完了……運氣比我都差。”
孫延連說帶拿牌一氣呵成,給眾人來了個措手不及。就連裁判都不知道該不該算他犯規。
“你,”女子氣結,“你無恥!”
“太無恥了這個。”孫延的舉動讓五組所有人都覺得尷尬。
李一豔卻在這時冷笑道:“琪兒先回去,這辦法不知道還能用幾次,讓你這位師兄好好守擂吧。”
孫延一瞪眼,“師兄?妹妹你沒我大啊?”
“呸!”女子啐了一聲,再不理他,很快便回到了佇列中。只有周潔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暗道他最大的本事,估計就是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剛才擊敗魔術師的那名女子又回到場上。她不似琪兒那般開朗,直接冷冷說道:“規矩你定,但要先說清楚。”
“好的。妹妹,你能再拿副牌出來嗎?”
女子取出來,正要扔給他,孫延忙道:“不,不用給我,”說著他就把剛才玩過的那副拿在手裡,抽出兩張扣在一旁,然後就那麼神情嚴肅地瞧著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