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智章站在十夫長的側後方約十米的地方,覺得機會來了,得意洋洋的道:“稟告主人,還有王文魁和王元兩個人幫九十八號一起欺騙主人。”
真是惡人先告狀。
他知道照實說兩人僅僅威脅他幾句,蠻人甚至懶得過問,加上欺騙就性質不一樣,不定能要了兩人的小命。
“唰”的一響,包鐵鞭抽下。
“啊”畢智章發出一聲慘叫,十夫長一鞭抽在他手上。
十夫長豈不知道他的小花樣,想借機殺掉這兩個人,特別是王文魁。真要天天殺人,匠戶營還有幾人幹活?保持足夠的威懾就行。
還有殺了王文魁,就憑畢智章這個自己手指頭都數不完的白痴,能將匠戶營各種鐵器編號和歸納的整整齊齊?
識字又能做事的罪民遠比一般奴才重要。
十夫長瞪了王文魁兩眼,道:“你老老實實做事,我不會虧待做事的人,若有二心,下次綁在十字架的就是你。”
“你們誰敢再浪費鐵料,下場和九十八號一樣,你們的命還不值這幾斤鐵。”十夫長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濃痰。
“那個王什麼的,幾號?你找個人將屍體抬走,丟到西邊山腳下。”他發號施令後走了,留下一個蠻兵監督。
王元叫上史可奇找了個簡易木擔架,抬著九十八號的屍體,隨著那個蠻人騎兵而去。
出了營房和蠻人把守的出口,大約走了十幾裡地,來到一座山腳下。
一條几百米長數米寬的旱溝橫在兩人面前。
“將屍體丟在溝裡,即刻往回走。”蠻人呼喝道。
兩人老老實實照辦,走出百把米,蠻人還在出神的看著溝。
“剛剛你看清沒,那長溝裡密密麻麻的全堆積著屍體,肯定是蠻狗殺害的奴隸。同袍如豬狗般被屠殺,總有一天我要殺了這些惡魔。”史可奇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死人,打心裡冒出一股強烈的復仇慾望。
“那邊幾座是鐵山和石山,有好幾萬奴隸在挖礦打石頭,坑裡起碼死了幾千人,多半是虐待死的礦奴。”
“要不要幹掉那個蠻狗跑路?”史可奇徵求王元的意見道,眼珠子朝那個不再發呆跟著他們的蠻人一轉。
“不行,如果這個蠻狗死了,王文魁和王豹,以及整個丙字匠戶營的人全會被殺死,蠻人的連坐懲罰殘酷無比。無論哪個匠戶營的人殺了一個蠻狗,整個營的人都得陪葬。”
“其他人死了無所謂,他們是我的兄弟一定不能死,除非我們有能力將兩人救走。”王元補充一句道。
“哦,那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史可奇邊走邊想道:“如果殺一個狗腿子呢?”
“你說是姓畢的雜碎?那不用整個營的人陪葬,他也是罪民,如果不是他爹犯過幾次小錯,已經可以進入天賜城居住了。罪民與罪民之間的鬥毆致死,一命賠一命就夠了。”
“王大哥,你也知道,我必須去鎮陰寺一趟,可是擔心一走了之會連累你。”
“你儘管去,方便的話拉上我們三個,反正在這也活膩了。”
“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史可奇湊到王元耳邊嘀咕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