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劍生俠牒上都會刻下‘修劍道生’四字,用以享一些道啟會之便利,但只有在完成修業之後,這四字才會落定,注玄鎏金,成【修劍道生】之名。此後終生,但有需精進劍術之處,道啟會都以同道襄助。
從另一個方面看,這四個字在外界有著難以想象的地位,它意味著道啟會認定你已完成“道啟”,從此是追逐劍道之人。
在三十三劍門中他們是自己人,在大唐朝廷這個身份也超出了江湖,可謂所至之處,皆為貴客。
而就在這個名稱之下,是令裴液眼睛一花的密密麻麻。
“透過四十七門劍理考。”
“習得七門‘脈傳’以上之拙劍。”
“習得三門定評“妙野”之意劍或一門定評“奇觀”之意劍。”
“踏入劍道【意】境。”
“劍心評【皆御】以上。”
“弈劍試完成以下其一:天門試劍取得前三十;雲琅問劍十合不敗;長安驚蟄劍集中登上鳳凰臺;御前劍會獲得【甲】以上之定評;以劍於羽鱗試上定位鳧榜前三百;以劍於神京武舉上得配綬之資。”
“劍梯通暢。”
裴液有些怔然地看著這一列列的要求,忽然如此真切地理解了為何明姑娘要他來修劍院習劍,只覺自己在劍上的一切缺漏、一切根基不穩都被這張箋子映照了出來。
尤其是“透過四十七門劍理考”這一行,令他抿了好幾下唇。
一門玉翡劍理他至今都沒有學透,四十七門劍理是從哪找來的?
而裴液目光往下再落時,卻又是一怔。
在【修劍道生】的要求結束的地方,隔了兩行,是另外四個筆鋒凌厲的字型。
【君器御者】
“達到一切‘修劍道生’之條件。”
“劍心評【持心·不侵】以上。”
“自創一門定評“妙野”之意劍。”
“劍心修種。”
“弈劍試得一魁。”
“雲琅同意授號。”
“.”裴液輕輕摩挲著這四個字,有些發怔,旁邊王守巳讀得快些,微笑道,“聽說得授此號之人可入雲琅救世閣挑選一門劍術。不過三十年來,整個道啟會里都是鳳毛麟角了。”
裴液緩緩點頭。
“修業要求會銘刻在很多地方,劍院不做任何規定,一年、兩年或五年完成皆可。”端餘開口道,而後一笑,“所謂必要之事,就是這些了。然後,向諸君通報一下接下來兩天之安排。”
端餘神情微肅:“明日,我們會帶諸君第一次入藏劍樓,並在那裡完成習劍資格的評定。諸君清楚,三十三劍門畢竟並非一家,誰能習哪一層的劍,會有很多種考慮,不過總得來說,還是看出身與天賦兩樣,另外各類名譽與名士認定也有影響,諸君明日記得備好薦信及其他材料,我們會綜合定評。”
“後日,我們會嘗試為諸君第一次構建劍梯。”
“道啟會之所以是‘道啟’,正在‘劍梯’二字。修劍是為求道,不去修通天之梯,便只是自欺欺人。因此無論多難搭起、無論多難攀登,哪怕隨攀隨修,道啟會也一定會做這件事。諸君既至此處,當有準備。”
除了裴液有些茫然,場上二十餘人盡數靜默,於是端餘最後看了看手上冊子,兩掌一合道:“好了!今日入院之事結了,剩下的時間諸君隨意,待得晚了,可隨院務先入住客房。住宿小院會在明日定評之後三兩分配。”
裴液研究小箋的眸子猛地一抬。
竟然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