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軍座,她可能是這群不法之徒裡的一份子!”
下屬凝著眉繼續爭執。
祁行巖面露不悅,“她不是,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必追究!”
他的一聲冷呵讓下屬不敢再多發一言。
那究竟是怎樣的人,讓軍座如此失禮。
狼狽的場地半個小時全部被清理乾淨。
祁行巖身後的人都已經離開。
只有他,負手凝著面前波濤洶湧的海面。
指尖,摩挲著那枚彈殼,黑眸如眼前洶湧澎湃的大海,久久難平。
海子說過“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可為何他的心臟,在面朝大海時,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抽離一般呢?
他捂著微微抽疼的心臟,忽然蹲下身來。
淒涼的月色給他的背影添了幾分落寞。
灑在地上的銀輝更像是一層寒霜。
一股莫名的苦澀,在他心臟處蔓延,如一條奔流不息的小河,席捲過他的全身血脈。
此時此刻的酒吧。
燈火搖曳,打照在酒吧里人的臉上。
無不像一個諷刺的小丑,嘲笑著這群人的無知。
角落裡,酒水從少女優美的脖頸下滑落。
她豪放不羈,凝著的眉卻從未鬆開過。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怨聲哀悼,她的面色平靜的如帶著一層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是捏到發白的指尖與她微顫的右手,卻流瀉著她的情緒。
易湛童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腦海裡,如幻燈片一般不停地閃爍著那個男人的臉和那個小女孩。
就在剛剛,她還噙著她給的糖,可一瞬間,一切美好宛若天邊浮雲,消散的一乾二淨。
腦袋,越來越昏沉。
沉到最後,她不得不趴在桌子上。
酒瓶翻倒,桌子上流下一片水漬。
易湛童枕著左臂,空洞的眼睛凝著那汪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