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婦人偷偷聽老僕們提過,老家的關老太爺夫妻的身子不太好,大約就是這兩三年間的事情。
粉衣婦人年紀增長後,她早瞧明白關大人是什麼性子的人,她有心想靠上關夫人,然而關夫人卻無心繼續經營下去。
粉衣婦人灰溜溜的退下去後,關夫人嘆息著跟蘇青芷說:“果然是越想隱藏的事情,越是有機會跳起來自揭身份。”
蘇青芷很是淡然的笑了笑,關夫人都已經看開看明白的事情,自然是不需要任何人再來寬慰她。
蘇青芷進到關夫人的院子,她只覺得這個院子都不象是一個家裡主母的院子,實在是太過空洞了一些。
關夫人瞧見蘇青芷面上的詫異神色,她輕輕的笑了起來,說:“我的嫁妝在兒女們成親的時候,大部分都分給了他們。
日後我不在了,那些東西也不會落到不相干人的手裡去。
我與長子夫妻早早相約過,將來家中長輩們不在了,我就與他們一道居住。”
蘇青芷抬眼望著她,問:“你家長子如今在何處?”
關夫人瞧著她微微笑了起來說:“我的兒女們和我一直是跟關大人在外任的地方生活。
他與我說了,故家對他很是陌生,而他對故家也差不多一樣。
有些思念,隔得遠,他的心裡對故家有所依戀。
他一直擔心靠得太近了後,故家的人和事,會打破他心底的美夢。
此生他的心裡有故家,卻註定他只能在遠離故家的地方為官下去。”
除去安甕城在外為官的人,有一天能夠憑著功績回到安甕城為官。
別的地方的官員,為官一天,都要回避故地。
這也是免去官員們對本家親戚友人的照顧之情,他們在外地當差,便能夠一心一意的公正當差。
蘇青芷喜歡房裡清清爽爽的佈置,她年少的時候,是覺得那樣好規整。
成親後,除去她本人喜歡外,林望舒在這方面與她有一樣的要求。
然而她瞧了關夫人房裡佈置,只能用特別簡單來說明。
一張落地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常用衣裳櫃子。
蘇青芷就瞧那麼一眼,就能感覺到這是一個獨居女人的房間。
這個房間裡沒有男人生活過的痕跡,就是曾經有過,只怕關夫人也把那痕跡塗抹得乾淨了。
關夫人的客房也很是簡單,有桌子有幾張椅子,比酒家招待女客的包廂裡多了一張寬大的躺椅。
關夫人招呼蘇青芷坐了下來後,她吩咐人上了茶水。
蘇青芷飲了一口茶水後,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瞧著關夫人笑著說:“好茶。”
關夫人瞧著她笑了起來,說:“林夫人,這茶味清淡,最適合你這種平常不飲茶的人。
日後,閒時,你過來坐一坐,我再請你品嚐別的茶味。”
蘇青芷笑著輕點頭說:“關夫人,你所言甚是,好茶也要遇見會品茶的人。遇見我,最多是好茶的結論,再多則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