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的初冬,小雨綿綿,連著就好些日子。
等到小雨停下來陰了一天後又晴一天後,林宅趕緊拿出冬被出來晾曬。
如今關夫人知曉蘇青芷與知府夫人鬧擰了之後,她和蘇青芷交往反而沒有那些避諱。
兩家在近鄰,便常有來往。
縱然是下雨的天氣,因為兩家距離近,兩人還是時不時相約著喝了幾次下午茶。
蘇青芷第一次進到關宅,兩家宅院的規格一模一樣,她看了幾眼後,就沒有好奇心。
關夫人親自迎了她進門,她笑著說:“我家孩子們大了,都不在我的身邊,我這邊就比你那邊顯得安靜了許多。”
她的話音剛i落下來,蘇青芷便聽見女子的嬌笑招呼聲音:“夫人,有客人啊。”
蘇青芷瞧一瞧關夫人明顯冷下來的臉色,她瞧一瞧亭道那邊行近過來粉衣年青婦人,她手捏著帕子一路搖擺著行過來。
蘇青芷想一想她剛剛說的話,她幾乎一下子猜到這個的身份。
關大人的品味,果然是十分的接地氣,眼前這個粉衣婦人明顯是受關大人寵愛的妾。
粉衣青年婦人行近過來後,關夫人神色淡淡的瞧一瞧她,說:“你閒著無事,你多用心在院子裡照顧孩子。
別下一次孩子有事情,你又東拉西扯的硬要攀上別人的頭上。”
粉衣年青婦人聽關夫人的話,她一臉委屈神色瞧著關夫人。
蘇青芷在一旁瞧後,只覺得關夫人對待關大人的妾室,果然如坊間人所說,實在是太過溫柔了一些。
粉衣婦人跺腳說:“夫人,你也信那個小賤人的話,近些日子,她可是纏上了老爺,她可沒有絲毫顧念過老爺的身子。”
蘇青芷實在是受不了粉衣婦人的作派,她默然往關夫人後側避了過去。
關夫人轉頭瞧一眼蘇青芷後,見到她一臉平靜神色,關夫人面對她跟著臉上神情坦然了許多。
關大人喜歡這種風塵味的女子,在官街上早已經傳揚出去,關夫人此時也不介意蘇青芷也知道事實。
關夫人皺眉瞧著粉衣青年女人片刻後,她笑了起來,說:“你們如何服侍老爺,那就各憑你們的本事行事。
你們如何顧好自個和所生的孩子,日後,也各憑本事吧。
我現在還在這裡候著,也不過是想讓家中的老人們放心。
一旦家裡的老人們都不在了,日後有老爺在的地方,你們就是掀了屋頂,再也與我無關。”
粉衣婦人的臉色微微的變了,她聽明白關夫人說這話的底氣。
關大人的嫡子們還是有出息,他們一個個參加科考上榜任官,都不曾動過關大人門路。
那些嫡子分別去往他地為官,而關夫人的嫡女一個個則是嫁回故家那邊。
自那以後,關夫人已經便放任家中的妾室任性行事。
只要事情不招惹到關夫人面前來,她都是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那幾年年長的妾室,在兒子成親後,也去求了關大人的恩德,一個個跟著兒子身邊在外居住去了。
如今在關宅的妾室,還真沒有跟關夫人能攀上什麼交情。
粉衣婦人心裡面明白著,有關夫人在,大家就是鬧得再歡,頭上有人壓著,還是不會鬧出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