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蘇青芷多少感覺到林望舒彷彿有了什麼心事,只是他不說,蘇青芷就以為是前面的公事。
這一年裡,安南城不順,林望舒的心裡只怕也沒有多麼順暢過。
蘇青芷不曾想過林望舒這一次的心事,會與她有多大的關係。
她只覺得他們夫妻現在的相處方式,越來越有老夫老妻的傾向。
林望舒對著蘇青芷是心有千千結,然而這個結卻不無法對當事人言說。
他們現在的情形,林望舒是坐在船中,而蘇青芷則是那行在岸邊的人。
林望舒從前最為欣賞的就是蘇青芷心大,現在這一份心大對著他來,他是說不出的滋味。
蘇青芷是關心過林望舒,但是她聽林望舒直言是公事後,她就把心思全放下了。
林望舒如果都處理不了的公事,蘇青芷自然更加會一籌莫展。
而且現在林宅有蘇家二姑爺在,蘇青芷就不信他不會隨手拉一把林望舒,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蘇青芷的日子過得越發的恣意隨心,林靜琅姐弟和外甥們要帶著林廣吉去私塾,她也心大的由著他們去。
反而是林廣喜身邊的婦人放心不下,她跟著去了私塾守在一邊。
蘇家二小姐見到在屋簷下認真抄錄書冊的蘇青芷,她遠遠的在爐火那邊坐下來。
蘇青芷抄尋一頁之後,她抬眼笑瞧著蘇家二小姐,說:“二姐,你來了,也不叫一叫我?”
蘇家二小姐瞧著她笑了,說:“我只是過來閒坐坐,你二姐夫去前面官府了,我在前院無事,就到你這裡來坐一坐。
你忙,你繼續寫吧。”
蘇青芷等到紙上的墨乾透之後,她把東西收攏整齊放在書箱裡。
她笑著跟蘇家二小姐說:“天氣冷,我只是抄一抄熟一手,免得天氣暖和的時候,我不會動筆了。”
蘇家二小姐瞧著她笑了,說:“寫字這樣的事情,學了,那可能就不會。
你啊,現在還懂得謙虛了。你姐夫說你現在的字寫得相當不錯,再寫下去,也許有機會自成一家。”
蘇青芷連連搖手,說:“那是姐夫在二姐面前給我面子,我的字,字型整齊易看,我認,至於自成一家那樣的事情,大約是沒有機會了。”
蘇家二小姐瞧著蘇青芷笑了,她也覺得自家夫婿的話有些誇張了。
蘇家二小姐問蘇青芷說:“過年的時候,你說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些東西,一起跟著湊熱鬧?”
蘇青芷瞧著她,笑了,說:“好,過年前一兩天,我們自家會做一些燈籠出來,那上面的字畫,就要麻煩二姐夫和二姐了。”
蘇家二小姐搖頭說:“那事我跟你二姐夫去說,至於我,只能當一個賞字賞畫的人。”
蘇家二小姐又跟蘇青芷打聽林家族兄族嫂的為人,蘇青芷略有些驚訝神色瞧著她。
她明明早前應該跟蘇家二小姐提過的事,為何蘇家二小姐又來問一次。
蘇家二小姐瞧著她的眼神,她笑了起來說:“你多說一說,我好更加了解你那位族嫂的為人行事。”
蘇青芷很是無語的又跟她說了說,蘇家二小姐聽了蘇青芷的話,只覺得堂妹這些年下來,在識人方面還是沒有多大的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