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根本聽不進去,只是說:“如果不是呢,如果他的出現有別的原因呢?”
何遠問我:“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了,只是覺得整個人很煩躁,我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何遠聽了就什麼也沒說了,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越想平靜,就越覺得心裡像是有驚濤駭浪一樣,最後我的腦海裡竟浮現出了我站在家門口,看見我媽吊在客廳中央的樣子,她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甚至嘴上還有詭異的微笑,而我也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最後我感覺這就像是一個黑洞一樣,要將我整個人都給吸進去。
我赫然回過神來的時候,感覺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消散了一些,這時候外面有個警員出現在門口,是上回和我說周桐城的事的那個年輕警員,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見我在辦公室裡面就敲了敲門說:“何陽?”
我舒緩了一些臉色問他:“有什麼事嗎?”
他說:“上回你離開之後就寄來了一個包裹,也不知道是什麼,我見是你的就幫你代簽了,今天你過來正好給你。”
說著他把包裹拿進來放到了桌子上,我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包裹,就問了他一句:“是什麼東西?”
他搖頭說:“不知道,快遞直接送到警局來的,我還以為是你自己留的地址。”
我於是說:“那麻煩你了。”
他說:“沒什麼,那我先去忙我的事了。”
說完他就出去了,我看著桌子上的這個快遞,感覺心裡又沉了幾分,我看了上面的地址,卻嚇了一跳,因為寄件人地址寫的竟然是我家,寄件人的名字是何先生。
我覺得有些古怪起來,就拿了小刀把快遞劃開,只見裡面是一團紅線,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只是這團紅線很怪,形狀看上去要比一般的紅線團要不規則,而且有些太大了,感覺就像是裡面包裹著什麼東西一樣。
我於是拿了起來,果真不是一般的線團,重量比線團重了好幾倍,裡面明顯是有什麼東西的。
我就找了線頭將線一層層地拆開,紅線細而且裹的很密,很快我就感覺桌子上散落了一堆線,而裡面包裹著的東西也逐漸顯露了出來,可是當我看見裡面包裹著的東西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因為我看見的,分明是一隻已經乾涸了的人的手掌,甚至還微微發出腐臭的味道。
我驚了一下一下子把手掌扔到了桌上,只覺得有些心有餘悸,而正好這時候何遠進來了,剛好看見這一幕問我:“怎麼了?”
我一時間竟然無法言說,腦海裡只有寄件人的地址和寄件人的名字,地址是我家的,名字也是我的,只是電話不是,那麼這是不是在暗示,寄出這個包裹的人,其實就是我?
何遠也看見了桌子上的手掌,立刻變了臉色看著我,我問他:“在這些案件裡面,有沒有不見了手掌的案件?”
何遠說:“並沒有單獨不見了手掌的案子,不過有好幾個分屍的現場,會不會是這些個裡面的?”
何遠話裡有話,我說:“還是儘快把這個事彙報給伏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