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彙報到了伏紹樓那裡之後,伏紹樓在電話裡的語氣就很不對勁,他讓我到醫院的辦公室去一趟,但是沒有讓何遠也去,我感覺這裡面有些蹊蹺,就一個人過去了,讓何遠在這邊審問金木犀。
伏紹樓似乎也是從外面回來,接到了我們的彙報就趕回來了,到了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沒有到,不過也就前後一分鐘左右的功夫,之後他說:“你和我來。”
這一次他還是帶我去了停屍房,只是我發現這一次他一直把我帶到了最角落的藏屍櫃裡,然後他拉開了藏屍櫃之後給我看,我只看見這具屍體的左手掌已經不見了,不過屍體卻和左手掌不一樣,是完好的,只有手掌乾涸了。
我從沒有見過這具屍體,看著伏紹樓問說:“這是什麼案件裡的屍體?”
伏紹樓說:“這具屍體是你被綁架之後,在地下室裡找到的。”
我聽見是這個案件裡的,我有些疑惑起來,我說:“當時地下室的那些紅線纏著的屍體我也見了照片,可是並不記得有這樣一具屍體。”
伏紹樓說:“這具屍體不在那些紅線纏著的屍體中,是單獨的一具屍體,而且像是故意被隱藏起來的,時候來清理地下室的時候被發現的,在角落的一個櫃子裡,發現的時候左手就已經不見了,但是能確定的是被兇手可以砍斷帶走的。”
我心裡驚了一下,我說:“你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伏紹樓聽了說:“本來這樣一具屍體其實並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可是在我們發現屍體的櫃子裡還發現了一樣東西。”
我問:“什麼東西?”
伏紹樓說:“是當時在案發現場消失的那一份外賣,但是隻剩下盒子和包裝了,就和屍體一起放在櫃子裡。”
我驚訝一聲:“消失的外賣?”
當晚確認的事是有兩份一模一樣的外賣被送到了案發現場,可是卻只有一份外賣在現場,另一份卻不見了,當時這是一條非常蹊蹺的線索,可是現在卻被發現是在我被綁架的地下室的櫃子裡,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具屍體,而且屍體的左手掌被切斷了寄給了我?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仔細看了看死者的面龐,因為死人的面龐會發白,又是在藏屍櫃裡一絲不掛,總和平時的樣子會有一些出入,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我竟沒有認出來,不過當我仔細端詳之後已經認出了他是誰。
當認出他的時候,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用驚異的眼神看著伏紹樓,伏紹樓看見我這樣的眼神問我:“怎麼了,你認識這個人?”
我點了點頭,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明白那句——你好好想想那晚發生的事,有一個人被藏起來了,你見過他的。這時候我才真正明白被藏起來的這個人是誰,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而且就像印象中救我的這個人說的那樣,我的確見過這個人。
只是此時依舊難以掩飾我驚駭的神情,我說:“竟然是他。”
我不知道伏紹樓有沒有掌握了他的身份,他見我這樣皺著眉頭問我:“他究竟是誰?”
我說:“這太瘋狂了,這太瘋狂了!這個人是那家滷肉店的店主,你們找到屍體之後沒有查到他的身份嗎?”
伏紹樓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揣摩的神情,我說:“怎麼會是他,難怪我第一眼看見屍體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面熟的感覺,原來是在拿外賣的時候見過,可是他怎麼也會牽扯到這個案子裡的,難道他家的滷肉……”
我頓時有了很多不好的想法,伏紹樓這時候才說:“你說的那家滷肉店在你出事的第二天就關門了,而且就像是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一樣,裡面有價值的東西都搬空了,一點都沒有留下。”
原來伏紹樓早就去調查過滷肉店,伏紹樓說:“所以屍體被找到之後無從比對,也無法得到有效的線索,和滷肉店所有有關的人員都徹底逃離隱藏起來了,屍體的身份已經確認了,只是卻不是真實身份,很顯然這只是推到案子裡的一個犧牲者,並不是真正有關聯的人。”
我只覺得整件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一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評論,說了一個字之後就發現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這……”
伏紹樓說:“我們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的是,兩份外賣,你吃了其中一份,應該就是和屍體一起出現在櫃子裡的這一份,加上在現場沒有動過的那一份,正好是兩份。”
我聽著伏紹樓這樣說著,但是馬上伏紹樓就說:“可是現在問題是,為什麼會有兩份一樣的外賣,又為什麼你要吃掉其中一份,是為什麼?”
這個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方法,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有兩份外賣不過是要將我們引到現場的緣由,畢竟要將毫不相干的人和現場給串聯起來,就只有靠這樣的方式,可是現在這個推斷卻越來越站不住腳,因為問題就出現在為什麼需要有兩份外賣,而我為什麼還吃掉了其中的一份。
我能想到的一個答案就是:“如果現場的那一份外賣,只是為了掩飾我吃掉的那一份呢,看似是兩份一模一樣的外賣,即便調取資訊記錄甚至連備註不放鹽都是一樣的,可是如果我吃掉的那一份外賣和留在現場的根本就是不一樣的呢。留在現場的那一份只是為了誤導你們不見的那一份也是這樣的,可是就不會想到,如果不一樣呢,又是哪裡不一樣。”
伏紹樓聽見我這樣說,看了看我說:“你的這個推斷和我們調查的結果基本能吻合,我們對這個滷肉店的進貨進行了調查,發現並沒有切實的豬肉供給記錄,如果他們家沒有進行正規渠道的肉質供給,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用的可能是違禁肉源,第二他們的用肉可能存在犯罪。”
伏紹樓的第二句話說的很委婉,我第一時間還沒有聽出來,可是很快我就察覺他的這句話的不對勁,就問說:“用肉存在犯罪是什麼意思?”
伏紹樓說:“我們懷疑他們用的肉質是禁用肉質,比如人。”
當伏紹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只感覺整個人胃裡一陣翻騰,一股強烈的噁心就衝到了喉頭,頓時只覺得嘴裡湧出酸口水來,感覺下一個瞬間就徹底要吐出來。
伏紹樓說:“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不和你說這個事的原因,因為可以確定的是你的確吃了當時外賣裡的肉,如果真是我們猜測的那樣的話,可以說讓你吃下這些肉,也是他們計劃裡的一部分,就能說明為什麼沒有殺你了。”
我不敢張嘴說話,因為一張口就怕徹底吐出來,伏紹樓見我難受,就和我說:“我們出去說吧。”
我和他從裡面出來,我依舊沒有感覺好一些,到了辦公室我首先到了衛生間乾嘔了好一陣才出來,伏紹樓見我這樣也沒有多說話,只是問我:“覺得好些了嗎?”
我勉強點點頭,伏紹樓才說:“關於這隻斷手,其實兇手留下了線索,在沒有發現這具屍體之前,我很疑惑為什麼綁架你的人要在你的周圍弄出來這樣一個圖案,還用紅線將屍體和屍體之間給纏起來,後來直到看見了藏起來的屍體和斷掉的手掌,才明白過來。”
而我對這個案件並沒有很深的印象,畢竟我並沒有在現場看見過這些屍體,後來也只是在圖片裡看見了一些,我於是問:“是什麼?”
這時候伏紹樓則開啟了電腦,將當時的完整的照片調出來給我看,他說:“你看,能不能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