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最奇怪之處就在於,無論你問他什麼,他都只是看著你不說一句話,我沒有經驗,何遠雖然有經驗但也不敢貿然帶他回警局,畢竟靠我的模糊的一段記憶,並不是很靠譜。
結果這人和我說了一句話,他說:“那天晚上,你吃了外賣裡的肉。”
我除了震驚,並不知道要說什麼,而且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故意出現在這裡,讓我看見他,然後想起那晚上的事來,在我們不確定的時候,他主動說了這句話,製造了自己的嫌疑,讓我們能把他帶回警局。
如果我腦海裡閃過的畫面是真實的話,那麼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當晚的兇手,所以何遠也不敢擅作主張,給伏紹樓去了電話,我們把他帶到了警局,只是他說了那句話之後依舊一言不發,我們拿他也沒辦法,而且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資訊,就連他叫什麼名字我們都不知道。
出於經驗,何遠於是帶他去化驗科藉著檢視是否吸毒的名頭給他抽了血和做了尿樣的檢測,這些我不太懂,就看著何遠去做了,再之後何遠又把他帶回了審訊室裡,等著伏紹樓來。
伏紹樓似乎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來的比較遲,來了之後何遠和他大致彙報了情況,伏紹樓說知道了,於是自己親自到審訊室裡和他談,因為審訊室不是那種可以在外觀看的,所以他們說了什麼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伏紹樓在裡面了很久,大約有四十來分鐘的樣子,我覺得要是他依舊是一言不發的話不會在裡面這麼長時間。
伏紹樓出來的時候何遠問他怎麼樣,說了沒有,伏紹樓說:“他什麼都沒說,但是問了我一個問題。”
我們疑惑了下:“問題?什麼問題?”
伏紹樓說:“他問我,現在你知道有兩個人A和B要被殺害,你的一句話能選擇救下一個,可是你和這兩個人都素昧平生,沒有見過也不瞭解這兩個人,你會怎麼選擇,救哪一個?”
我聽了覺得奇怪:“怎麼會問這樣的話題?”
伏紹樓說:“他好像話裡有話,是有備而來。”
我問:“那你怎麼回答的?”
伏紹樓說:“我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因為無論你救誰都是對的,但你無論救誰也是錯的,因為必然會有一個人得救,必然會有一個人死亡,從你做選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錯了。”
我有點沒大聽明白,於是我看了看何遠,何遠則看著伏紹樓眯起眼睛說:“他在隱射案件。”
伏紹樓說:“我也這麼認為,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那晚上會是何陽,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何陽先到,卻沒有被殺害,而後面的送餐員後到,卻變成了豬頭屍體,他剛剛的話不就是在說這個,但我卻覺得,他還有一層意思。”
何遠說:“另一層意思就在你的回答上,就像你剛剛說的,從做選擇的那一刻開始,其實就已經錯了,那麼也就是說,他在告訴我們他只是被人利用,並不是真兇,可是明明三言兩語就能說的話,為什麼他不說,卻要我們猜?”
伏紹樓說:“因為不能說,又或者是不敢說。”
何遠說:“不能說,不敢說,這是兩個概念,必須要弄清楚才行,因為這完全是兩個動機。”
伏紹樓這時候忽然問何遠說:“你說在你們帶他回來之前,他說何陽吃了外賣的肉?”
何遠說:“是的。”
伏紹樓問:“你有沒有覺得,他這句話有點怪。”
何遠沉默沒有吭聲,意思就是他暫時還沒有想到,而我有些跟不上他們的思路,就沒有插話聽著他們說,伏紹樓說:“先不說當時何陽的狀態是處於昏迷還是清醒,為什麼何陽要吃外賣的肉,而且問題回到最初的這個蹊蹺點,為什麼他點的肉要不放鹽?”
何遠暫時也沒有想法,只是邊沉思邊說:“何陽,肉,兇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