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如此,隨著狼王的不停吟誦,而且灌注的紅月之力越來越強大,那些黑色血液開始不斷的後退,逐漸脫離了陸清明的身體以及對他的包裹。
李牧羊這才放下心來,只要那些被幽冥毒氣腐蝕過的黑血不再搗亂,他就能夠把自己的血液給灌注進父親的身體裡面去。
還是太天真了!
當李牧羊再一次施展法訣,想要讓血池之中的健康紅血進入陸清明的身體裡面時,卻發現那些紅色的血液在觸碰到陸清明的身體時就停滯不前了。
它們不願意進去!
那些沸騰著的紅色血液不願意進入陸清明的身體。
這下子,就連李牧羊自己都傻眼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同樣都是血液,為何它們不願意進入父親的身體裡面呢?
再說,當時開明獸為自己治療的時候,血液流敞出來再重新灌注回去,順理成章,根本就沒有出現任何變故
李牧羊明白了。
開明獸在為自己治療的時候,曾經問過自己到底是人還是龍。自己不是人也不是龍,而是屬於龍人。
自己的身體是人族的身體,但是自己的血液卻有一半是龍族的血液,就連體內的魂魄也是太叔院長用自己釣來的三十二頭龍魂加持灌注,才重新讓自己的身體煥發出生機。
人血龍血原本就不相融,以龍血的溫度,怕是普通的人血稍一和它接觸就會被燒成灰燼
從父親體內流敞出來的黑色血液之所以沒有被焚化個一乾二淨,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它裡面有幽冥寒氣的入侵。至熱和至寒的兩種血液相沖突,有著互相抗衡和抵消的作用。
“這是最壞的結果。”李牧羊心急如焚。
現在,父親身體裡面的血水全部都放出來了。以那種受侵害的程度,是不可能再重新將它們灌注回去的。那樣父親也只有死路一條。
而自己身體裡面的血液也流敞了一半出來,難道再重新將它們吸收回去,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那樣父親不還是死路一條?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著急,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李牧羊在心裡想著。他不停的告誡自己,要沉著冷靜,要好好的去尋找新的辦法。
李牧羊的雙手不停的變幻口訣,嘴裡的吟誦之音越發的急促。
他再一次用力催促,但是那些滾燙的龍血到了陸清明的身體邊緣就不再靠近,就像是對陸清明的身體有某種畏懼或者嫌棄。
李牧羊的額頭大汗琳琳,臉色也越發的難堪起來。
狼王發現了李牧羊的異狀,嘴裡仍然吟誦著《枯禪聖抄》,卻用神念在和李牧羊對話。
“發生了什麼事情?”
“龍血難以融入人族體內。”李牧羊也同樣的用神念和狼王對話。“龍血灌注不進去,這場治療就不可能成功”
“可有解決之道?”
“暫時無能為力。”
“那我們還要繼續?”狼王看了一眼血池之中的陸清明,說道:“在我們狼族,傷者應該有尊嚴的離開。苟且活著,只是對勇士的羞辱。”
“他是我的父親。”
“父親也是一樣。”狼王說道:“父親會為自己的子女做一個英勇的表率。”
“那是你們狼族,人族和你們不一樣只要有一線機會,人族都會竭盡全力。”李牧羊出聲說道:“人族更重感情,不捨離別。”
“可是,你已經盡了全力再這麼拖延下去的話,你體內的血液會流乾。那個時候,你也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