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一半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陸清明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即將要失去性命的父親就算是自己耗盡一身精力半身鮮血,他也願意去嘗試。
正如他毫不猶豫的用身體替自己擋下了宋孤獨的那第九根幽冥釘一般。
倘若不是他擋下那第九根幽冥釘,怕是自己現在已經被宋孤獨給釘在原地全身腐爛而死了吧?
在至親至愛面前,人們大多數時候都別無選擇。
血池之中,李牧羊被一黑一紅兩股鮮血給包裹。
黑色的血液暴躁而沉寂,紅色的血液卻在歡愉的沸騰。
龍血性熱,釋放出來的龍血可以將這普通的池水給燒至沸騰。這也是龍血燈能夠點燃萬年而不滅的原因。
李牧羊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這是短時間裡大量失血的緣故。
李牧羊知道時機剛好成熟,流血太少的話,是沒辦法支撐父親的身體需求的。
但是,倘若自己流血太多的話,那就更加糟糕了父親已經昏迷不醒,而且身體裡面的血液已經流敞乾淨,和一個真正的死者沒有太大的區別。自己倘若也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那父子倆人都要玩完。
這也是李牧羊擔心的最壞結果,所以才提前和雪球打了聲招呼,在察覺到境況失控的時候將他們倆一口吞噬。
雪球是由最純粹的水母元素組成,在它的體內可以有滋養和延緩惡化的功效。
李牧羊在雪球的身體裡面可以迅速清醒,然後再重新尋求解決辦法。
李牧羊也曾考慮過在雪球的體內進行換血療法,但是,雪球的體內是一個異常的空間,在裡面是完全封閉的。
你可以進入,但是進去之後,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已了。
而且,雪球的肚子說小很小,說大又極大。吞一個狼王幾十個人族不算是什麼事情,甚至李牧羊懷疑讓他吞下一個崑崙墟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它曾經當著自己的面一口氣喝乾淨了弱水之境裡面的水元素。
自己的那點兒鮮血進入雪球的身體,怕是很難再拾攏起來了吧?
李牧羊的雙手開始捏出古怪繁瑣的印訣,嘴裡也念念有詞。
順著李牧羊的驅動,那些紅色的血水開始朝著陸清明的身體聚集過去。
可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當李牧羊的血水撲向陸清明的時候,那些將陸清明包裹在其中又一直受到《枯禪聖抄》壓制的黑血突然間變得瘋狂起來,張牙舞爪,掙扎扭動,就像是一頭兇猛的黑色怪物一般發起了反擊,為的就是不讓李牧羊的鮮血靠近。
“保護宿主?”李牧羊感覺到了那些黑血的異樣,在心裡想道。
對於那些幽冥毒氣而言,陸清明的身體就是他們的宿體。現在有另外一股勢力想要將他們的宿體奪走,他們自然不願意束手就擒,只會拼死反抗。
“狼王,靠你了。”李牧羊沉聲說道。
狼王也已經注意到了那些黑色血液突然間再次活躍起來,又聽到李牧羊說話的聲音,狼王的心裡又羞又怒。
李牧羊將這幅重擔交付到自己手上的時候就說過,崑崙神宮裡面的那隻守門獸開明獸便是用《枯禪聖抄》來為他淨化血液。自己堂堂的紅月狼王,難道連崑崙神宮裡面的那隻看門狗都不如嗎?
狼不如狗,這是對他們狼族最大的侮辱
所以,狼王覺得這些黑色血液的反擊是在不停的抽打它的狼臉。
於是,狼王全身的紅毛就更加鮮豔,就像是在熊熊燃燒一般。
狼王的吟誦聲音不停,但是卻自行注入了紅月之力。
這樣一來,那金色的音符便多了一層淡淡的紅色月華光彩。紅月同樣的有淨化的作用。
音符落在那血池之中,那些黑色的血液立即就被壓迫的抬不起頭來,縮在角落裡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