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羊再次嘆息。
婚期臨近,崔小心這個新娘子自然是極其繁忙的。而且,無論是崔家還是宋家的來人肯定不少,她的身邊自然是人來人往。自己無論以何種身份出現,都是極其引人矚目的。
等到她嫁入宋家,自己就更沒有機會和立場去看望她了看望宋停雲的妻子,宋停雲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怕是崔小心自己也會愛惜名聲不願相見。
這次分離,怕是再難相見了。
看著崔小心瘦尖了的小臉,看著她強行忍耐的神情,李牧羊豈能不知道她的心事?
百般不捨,卻又無可奈何。
有大仇未報,有大敵未殺,李牧羊小心翼翼,不敢稍有疏漏。
一步踏錯,怕是招來的便是漫天的殺機。
“好。”李牧羊沉聲說道。“那就祝”
“不許說。”崔小心突然間出聲喊道。她滿臉哀求的看向李牧羊,說道:“千萬不要說出那句話。”
“”
沉默良久,李牧羊柔聲說道:“我走了。”
正欲掀簾離開之時,突然間聽到駕車的寧心海厲聲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著做什麼?有本事現出真形讓寧某會上一面。”
一陣冷風吹拂,馬車前面便出現了數條黑色的人影。
嘎
寧心海一拉馬韁,硬生生的止住了馬車前衝的步伐。
寧心海站在馬車前面,盯著面前的那些黑影,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宋拂曉。”
寧心海的心臟猛地一沉。
宋拂曉,宋家的影子人物。
他不在西風揚名,甚至很多西風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但是,寧心海卻是清楚的,宋拂曉是宋家的重要人物,也是宋孤獨的影子。宋家愛惜名聲,以千年書香世家的形象示人,所以,一些髒活累活便需要有人來幫忙打理。
宋拂曉便是專門替宋家處理髒活累活的人物,也是宋家的心腹。
以前宋拂曉一直跟隨在宋孤獨的身邊,宋孤獨閉門不出,不問世事之後,他便開始侍候宋家的宋玉。宋玉是宋家軍方的領軍人物,現在挾三十萬鐵騎鎮守西風鐵門關。宋拂曉常伴左右,對宋玉暗殺了不少敵**方的重要人物。
現在宋拂曉出現在天都,難道說,宋玉也暗自回來了?
不過,再過幾日便是宋停雲和崔小心的大婚之日,也是宋家和崔家全面結盟的一個重要日子。就算宋玉從鐵門關回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沒想到是宋將軍。”寧心海對著黑影拱了拱手,沉聲說道:“不知道宋將軍深夜攔路有何貴幹?”
宋拂曉五官深邃,虎眼鷹鼻,給人一種兇悍殘忍的印象。
不過,他也確實如此。在宋家這隻巨手的撥動之下,宋拂曉也不知道殺掉了多少忠臣猛將。死在他手裡的修行強者不知凡幾。
宋拂曉的眼睛掃向那漆黑如墨的馬車車廂,嘶聲說道:“多日不見小心小姐,特意來打聲招呼。不知小心小姐可願意下車一見?”
寧心海臉色大變,惡聲說道:“宋拂曉,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我們小心小姐千金之體,豈是你說見就見的?再說,現在天黑夜深,小姐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麼能和你一個陌生男子見面?”
宋拂曉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就連眼神裡面的笑意也是如此的冰冷,說道:“寧管事何必動怒?宋某也是一番好意。這些日子宋某一直在追查一個朝廷兇犯,剛才見他朝著崔小姐的座駕奔來,擔心崔小姐被其所挾,所以才想著請小心小姐下車一見,免得小心小姐落入歹人之手。寧管事可不要錯怪宋某的一番好意。”
“有勞宋將軍了。”崔小心的聲音從馬車裡面傳了出來。“小心很好,也沒見過你所說的朝廷兇犯。天黑夜深,就不便相見了。還請宋將軍讓開道路,讓小心早些回去休息。回去的晚了,怕是爺爺又要責罰了。”
宋拂曉眼角微動,卻沒有立即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