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經是閒雲上品,是帝國年輕一代最負盛名的高手之一,就是江南城主燕伯來也不過是和他同一個等級。
難道他已經是枯榮境?或者是更高境界的星空神遊之境?
這不可能。
帝國總共才不過區區數十枯榮境,那些人或者是皇家供奉,或者是巨閥之主,一派之尊。或者是征戰一方的大將軍,或者一方封疆大史如果李牧羊已經有枯榮境界,這樣的修行天才還用得著跑去星空學院嗎?
至於那星空境或者神遊境,已經是整個神州大陸的超級強者了。這樣的人物哪一個名字不是響徹整個星空?
屠龍境?
上萬年都不見真龍,屠龍境高手更是一個也沒有聽說過了。
“少主”蘇榮的雙手一直緊緊地抓著船舷,他身上的黑袍早就被大雨淋溼,他的長髮被大風吹亂,滿頭滿臉的都是雨水。“雨勢太大,我們現在已經沒辦法改道支流。那些魚蝦撞船又太烈,恐怕這樓船也支撐不了太久再過片刻,怕是這樓船就要解體,一船人都要葬身這大江之中。”
崔照人俊美無暇,髮髻一絲不亂,黑袍一塵不染。
狂風怒吼,大雨摧城。他卻就像是置身在陽光明媚的滿面。那些風雨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在到達其周圍數丈之時就自動地被彈開,根本就難以動其分毫。
“軍師可有什麼好的建議?”崔照人嘴角微抿,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勸少主不要和其纏鬥。我和眾監察史拖住此人,少主應當及早抽身離去”蘇榮有些艱難地說出自己的建議。他知道這位主子是一個極其自負的男人,而自己的這條建議是要由他提前逃跑等於是還沒開始戰鬥,自己就抽了他一記耳光說他打不贏。
他若怪罪下來,自己怕是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但是,事情緊急,話已經說開,那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蘇榮看向眾多圍攏在四周神情戒備地盯著同一個方向的黑衣漢子,說道:“我等不惜戰死,定要護少主周全。”
“抽身離去?”崔照人臉上的冷笑消失了,看向蘇榮的表情多了一絲溫情。畢竟是家裡的老人,對待自己也確實是忠心耿耿的。雖然提議有些刺耳,卻也是誠心誠意地替自己考慮。“我可以逃。崔家也可以逃。但是帝國監察司什麼時候可以逃避了?”
“少主”蘇榮急了,勸道:“權宜之計而已。只要過了今天,少主還怕沒有和這李牧羊較量的機會?”
“晚了。”崔照人搖頭說道:“我就算是想走,那一位怕是也不肯答應了”
崔照人看向那高空中的人物,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他在看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也在看向自己。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血紅血紅的,就像是被畫師給塗抹了一層紅色顏料似的。
“眾監察史兄弟”蘇榮大聲喝道:“你等可願隨我出戰?”
“我等願意。”眾監察史齊聲答道。
“殺。”蘇榮暴喝一聲,身上黑袍突然間振盪開來。
真氣所及,溼淋淋地衣服立即被烤乾雨水蒸發成氣體。
他的右手一按船舷,身體便高高地躍起,雙腳凌空,朝著那高空之處的李牧羊撲了過去。
嗆
長刀出鞘,十幾名監察史對著崔照人鞠躬行禮,準備提刀向那高空中的怪物殺去。
砰
甲板之上一陣震動,堅硬地船板發出咔嚓斷裂地聲音。
就像是被一顆威力巨大的隕石給襲擊過一般。
甲板上堆積的雨水變成了深紅色,血腥味道濃重。
那不是石頭,而是率先衝出去的軍師蘇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