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視線一直盯著那懸浮在空中的李牧羊,此時雨勢太大,黑雲太濃,即使以他的眼神也只能夠看到高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
也正是因為只能夠看到一個輪廓,所以那道影子才越發地讓他感覺到揪心。
看清楚的東西知道底線在哪裡,看不清楚的東西才深不可測。
初見李牧羊的時候,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奇特之處。
在眾多的生員之中,那個嘉縣張林浦看起來都要比他出眾一些。
只是江南城主燕伯來親自跑來給他送行,他在樓船之上聽到那些人大喊李牧羊名字讓他留步,這才讓他對這個傢伙有了那麼一點兒好奇。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邊疆辦案,遠離天都繁華之地。文試開榜以及燕相馬稱李牧羊為‘江南名駒’這樣的話更是一點兒不清楚,更不知道李牧羊被那所傳成野雞大學的星空學院錄取的事情。
不過,從燕伯來和李牧羊的談話中,他是清楚這個叔叔是不喜歡李牧羊的他要當真喜歡李牧羊,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趕來送行了。
越是對待自己親近喜歡的人,越是要讓對方懂得韜光養晦的重要性。低調一些,才能夠活得更安全長久一些。
江南城主不喜歡一個人,直接一劍殺了了事。或者讓人把他裝進麻袋丟進大江或者投進那野獸林裡面去也是不錯的選擇。用得著如此費事讓人心生不快?
崔照人身懷重要任務,不想多生事端。不過心裡倒是想著,倘若有機會的話,不妨替叔叔了卻這個心結。
畢竟,這次自己棄軍部大船不用,用快馬拖著重犯趕到江南,然後再從江南楓林渡走水路朝著天都進發,多虧他這位江南城主的鼎立相助,自己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那就先還給他一個小人情也不錯。
或許連崔照人自己都沒有在意,他的心裡已經將李牧羊這個小人物列為可斬殺的物件了。
後來樓船失竊,李牧羊跟在那些生員後面強行出頭想要上樓搜查,並且抬出了燕伯來和燕相馬的名頭,這讓崔照人格外的氣憤有種家門受辱的感覺。
好好地一朵鮮花,怎麼就和那坨大便扯上了關係呢?
為此,他在心裡連燕伯來和燕相馬父子都給氣上了。怎麼就和這樣的小人物有了牽扯?
難道他們不清楚,身處底層的那些賤民都是沒臉沒皮的,你只要稍微給他一點點顏色,他就能夠在外面開起一間大染坊。要是他在外面招搖撞騙,拿著燕家或者崔家的名頭來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那不是給崔燕兩家臉上抹黑?
這樣的無賴傢伙,更是不能夠留著了。
可是,在他心裡,李牧羊終究只是一個小人物小到他以前根本就看不到的那個位置。
文試第一,每年都有文試第一,但是能夠熬出頭的又有幾人?
崔照人沒有拿到過文試第一,但是還真沒有把那些所謂的文試第一放在眼裡。
直到他聽說對方被星空學院錄取,他才有了那麼一些不好的預感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他把自己扮成豬,那麼他想吃掉的老虎是哪一隻?
答案不言而喻。
崔照人不想成為那頭被豬吃掉的老虎,所以他要讓那頭豬成為真正的死豬。
突然襲擊,一劍劈來。
至險,也至狠。
按照他的想法,只需要一劍就能夠把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了結了。
重犯逃跑,他也恰好可以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沒想到的是,一劍落空,他不僅僅沒有斬斷李牧羊的脖頸,反而自己也被他一拳打傷連連後退,在下屬和那些生員面前丟盡了臉面。
後來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李牧羊掉落大江,鼉龍出現,鼉龍被殺,然後是現在的天地異象,魚兵蟹將鬧大江。
難道,這就是那個李牧羊的不凡之處?
星空學院知道這些所以才將他特別錄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境界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