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就痛苦得捂住了胸口。
她無力坐到了炕上,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終,她跟顧瑾之和秦申四道謝,送了他們出門。
當天,她又請了太醫院的彭樂邑太醫和其他兩位太醫。三個人看了回二小姐,說是熱毒,還問是誰開的方子。
姜夫人說是秦申四,顧家七姑娘也看過。
還把秦申四開的方子和顧瑾之開的方子,都拿出來給幾位太醫瞧。
彭樂邑瞧著,眉頭就緊鎖了起來。
他能想到的方子,秦申四都開過了……
這些,都試過了嗎?彭樂邑問姜夫人,仍是不行?
姜夫人明白這話裡的意思,點了點頭,心卻沉了。
彭樂邑只得拱拱手,道:老夫也只怕無能為力了……古往今來,能治療熱毒的方子,秦太醫試了個遍。這都不起效……
他沒有再說下去。
姜夫人有了心理準備,倒也沒有失態,客客氣氣送走了三位太醫。
她得到了證實,心裡有了比較,就更加偏向於顧瑾之的診斷:昕姐兒只怕是自己情志上的病。
姜夫人再次登門,求顧瑾之想法子救救姜昕。
……上次,她不是和你說了半天的話麼?姜夫人道,跟我們和家裡其他人,她從來不說那些。她佩服有本事的人,願意和你說說,還請七小姐幫忙,問問她。她哪裡若是不好,只管告訴我。我定會替她辦成的……
說到最後,有點哽咽,又有些無奈。
宋盼兒聽了,連忙安慰她,又對顧瑾之道:那你快去吧。
顧瑾之說好。
她又去了姜家。
姜昕躺在床上。和上次相比,她頭髮掉得更多了,面目頗為可怖。
有位年輕、梳著婦人髻的女子,坐在姜昕的床邊抹淚,而姜昕闔眼,並沒有搭理她。
顧瑾之和姜夫人進來的時候,聽到姜昕不冷不熱的說:大姐,你家裡也忙,還要照顧沐哥兒,回去吧。
那年輕婦人眼淚就落得更加厲害:小妹,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她是姜家的長女,叫姜昀,如今嫁到了鄭國公府,做了國公夫人。
姜昕就不耐煩的嘆了口氣。
姜夫人上前,對長女道:走吧,咱們出去說說話,你妹妹這裡,讓七小姐陪陪她。
聽到七小姐,姜昕微微睜開了眼。
她上次恢復了點滴的視力。又重新黯了下去,只能看到一團團的影子,看不清哪個是顧瑾之。
而姜昀,起身給顧瑾之行禮,才和母親出了妹妹的院子。
娘,依我說,還是請個高僧來做場法事吧。姜昀抹了淚,又跟母親舊話重提,我瞧著小妹這樣子。是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否則,她好好的人,為什麼不想活了?
姜夫人搖頭。
她仍堅持她的立場:咱們家,不信那些。
姜昀又勸,可發現母親根本勸不動。
姜夫人性格也有執拗偏激的一面。只是平時她隱藏得很好。一般人發現不了。姜昕的性格,多少還是隨了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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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之坐到了姜昕床邊,見屋子裡有服侍的丫鬟和老媽子,便吩咐她們道:我和你們姑娘單獨說些體己話,媽媽和姐姐們不如先去忙?
姜夫人吩咐了這些人,讓她們都聽顧瑾之的。
於是,姜昕的乳孃萬媽媽就領著眾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