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臻去帶著小廝們,用大馬車。去戶部拉銀子。
顧瑾之則坐在宋盼兒的對面,替她把脈。
“娘,快三個月了。”顧瑾之號脈完之後,忍不住笑,“我又要添個兄弟姊妹了!”
提起這個,顧盼兒有點尷尬。
“娘,再添個妹妹吧?”顧瑾之笑著道,“姑娘家知冷知熱的。我出了門,有人在娘身邊呢。”
其實宋盼兒想要個兒子。
顧家男丁單薄,大房只有一個;二房的繼室生了三個女兒,只有原配留下了的晴哥兒;三房雖然還有琇哥兒,可他是庶出,到底跟煊哥兒不是一個娘肚子裡的。
多個兄弟,將來相互幫襯。
可聽到女兒說出門,宋盼兒眼眸微黯。
她給屋子裡的人使眼色,讓她們都出去。
關了門窗,母女倆說悄悄話。
“進宮是給太后娘娘瞧病?”宋盼兒問。
其實她心裡已經肯定了。要不是治好了太后,能封了王妃,又賞了五百斤金子嗎?
五百斤金子,價值遠遠不止這些金子,而是個名聲。
宮裡賞東西,素來有舊例可查。
除了開朝元勳封侯的時候賞了兩位,其他近百年,再也沒有過的。
而皇帝,居然破天荒讓顧瑾之成了第一人。
不出今日,那些訊息靈通的人家,大概都要猜測顧瑾之的身份和作為吧?
“是。”顧瑾之坐到母親身邊,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太后娘娘咳嗽了整整十八個月呢。我治好了她老人家。”
宋盼兒狂喜。
她根本不懷疑顧瑾之的本事。
顧瑾之的本事,延陵府的百姓用了十幾座生祠就證明了。
宋盼兒用力把女兒摟住:“真厲害!你這回,可算是沒有把功勞推給旁人,替娘爭了一口氣!”
顧瑾之總是把功勞讓給別人,宋盼兒雖然驚歎她小小年紀的平淡心智,卻也替她不值。
如今,這丫頭終於為了自己爭一回了!
顧瑾之就笑了笑。
她道:“祖父醫術高深,太后又信任他。他再治幾個月,也是能治好的。可他讓我們上京,大約就是看爹爹唸書總是不長進,想替我們謀個出頭的機會。我怎能讓他失望?”
宋盼兒微愣,她倒沒這麼想。
原來老爺子悶聲不響的,看著冷漠薄情,實則處處為了他們打算呢。
老爺子也是很信任顧瑾之的醫術吧?
“難為你祖父一片苦心。”宋盼兒感激道,“你祖父整日在書房,白日不準打攪。到了酉時,派個小廝去問問歇了沒有。倘若歇了。娘帶你去磕頭。”
顧瑾之道好。
“你二伯一家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既怪老爺子讓你進宮,又怪大伯的。”宋盼兒提起二房,不由好笑,“還說什麼,他們家姐兒進宮去,也是一樣的,是你佔了她們的好處。
你若是不來,進宮的就是他們家五姑娘。哼,讓她們去試試嘍!真當皇上和太后面前。說幾句好話就能得了潑天的恩賞嗎?”
顧瑾之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