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氣的哭了起來。
我默不作聲的站著,瞥了一眼店裡還沒走的幾個客人,忽然靈機一動,大喊道,“求求各位哥哥姐姐,能不能幫忙報個警啊,就說這裡有人敲詐啊,還欺負我們,你看他們凶神惡煞的,這是要搶錢啊。”
張寡婦的哥哥和弟弟都是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定義他們的行為。
片刻後,張寡婦的弟弟齜牙咧嘴的對著我走了過來,兇狠的道,“臭丫頭,再胡說,割了你的舌頭。”
這話,好像坐實了他們要來搶劫的行為。
店裡吃東西的人坐不住了,在一個人的帶頭之下,陸陸續續的悄悄地離開了。
我往店鋪西北角的地方看了一眼。
張寡婦的弟弟有些舉棋不定的望著玻璃門開開合合,看樣子怕有人報警,想阻攔,但因為吃東西的人還不少,他也阻攔不了,就有遲疑。
就這會的功夫,店裡的人走了個乾淨。
張寡婦弟弟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瞪了我兩眼,“臭丫頭不許胡說,我們可沒搶劫,你傷了我外甥女,我們是來要補償費的。”
“對,是來要補償費的。”張寡婦也醒悟了過來,知道要速戰速決,所以很是利落的道,“趕緊拿了三千給我們,瓊玉還在醫院呢,我們著急走。”
什麼著急走,無非是怕有人報警了,剛好把他們堵店裡而已。
“不給,沒有。”我挺直腰板,冷冷的看向張寡婦,“不過就是破個頭,打吊水連二十塊都用不了,竟然想跟我們要三千,你這是敲詐,是犯法的行為。”
張寡婦被“犯法”這倆字嚇得瑟縮了一下,“可是,是你們打人在先,你們給賠償是應該的……你們……你們該給的!”
“對,應該給的。”相比於哥哥姐姐,張寡婦弟弟的擔子大了許多,竟然直接繞去了櫃檯後面,“你們不願意給,我自己翻。”
“住手。”我心知不能讓他們看到裡面的錢,趕緊撲了過去,攔住了他,“滾,不許亂動我們的東西。”
哪知張寡婦弟弟根本看都不看我,一把將我推到了一邊。
我媽和沈碧大驚失色,趕緊過來扶住我。
張寡婦弟弟冷笑著翻動著抽屜,將裡面這三天的營業額全都翻了出來,零的,整的,足有一百多塊錢。
“才一百多。”他明顯很不滿意,扭頭惡狠狠的看向我,“快點,把三千塊補齊,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你們搶錢……”我媽含著淚,已經慌的不知所措了。
“呵,就這些錢,其他的全拿去進貨了。”我冷笑著道,“我們這是小本盈利,扣掉房租和進貨還有人工費,一天也就賺個幾塊錢,這一百多,是我們半個月的盈利了,你還想怎麼樣?”
“才這麼少?”張寡婦弟弟有些不滿的喃喃,“太少了……太少了。”
說完,他轉過頭,繼續在裡面翻找了起來。
一會,翻到了一些做好的雞排漢堡等物什,他拿了出來,扔給了張寡婦哥哥一些,自己也跟著吃了起來。
因為挺多的,兩個人吃不完,就每個都咬一口再扔一邊,目的很簡單,就是不讓我們賣了。
我媽看到自己用心做的食物被糟蹋了,心疼的眼淚嘩嘩的。
“畜牲!”沈碧氣的跺腳,咬著嘴唇就想拼上去,被我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