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沈碧氣哼哼的道,“你閨女自己幹了啥事兒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非要我把她在我們學校做的破事兒給提出來嗎?真逼我說出來,就跟你自己有臉似的。”
張寡婦身體一震,似乎想起了什麼,蹙眉低下了頭。
但很快,她又昂起了頭,“就是那樣又如何,你們也不能打人啊,我問瓊玉了,她說,是沈絳先動手的,甩了她兩個嘴巴,你們說對不對?”
這事兒是真的,所以沈碧這孩子一下子就噎住了。
張寡婦得意地揚了揚頭,“所以還是你們先動手的,這事兒你們必須要給個說法,否則我跟你們沒完!”
“對,得給個說法,不然沒完!我外甥女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張寡婦的哥哥一屁股坐在了靠近櫃檯最近的地方,凶神惡煞的瞪著我媽。
張寡婦的弟弟也逼近了我和沈碧。
我媽有些緊張的咬著下嘴唇,低聲道,“你們……你們想怎麼樣?”
我有些著急,我媽這樣一說,氣勢就完全下去了,對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啊。
果不其然的,張寡婦哥哥眼睛亮了,打量著我們的奶茶店,垂涎道,“你們這店做的那麼好,收入肯定很高吧,我也不要多少,你給我們三千塊錢,算是給我外甥女看病的費用。”
“三千……”我媽倒吸了一口氣。
這年頭,三千塊,那可是普通工薪之家一年的收入啊。
要是有家境不好的,可能兩年都賺不了三千啊!
這張寡婦的哥哥還真敢要。
我媽囁嚅著想開口。
我拉住我媽,不讓她說話了,然後扭頭看向我爸,“爸也覺得要我們拿三千塊來給張瓊玉看病嗎?”
我爸一下子滯住了。
他應該也是沒想到張寡婦的哥哥會這麼獅子大開口,躊躇了片刻道,“其實,也用不了這麼多……”
張寡婦立馬在他身後捅了他一下。
我爸的手哆嗦了一下,“三千塊……實在是,實在是太多了點,要不……再少點……”
張寡婦的哥哥和我同時失望的望向我爸。
張寡婦哥哥是失望他竟然少要。
我失望的是,他竟然真的打算同我們要錢。
“瓊玉頭破了,在醫院縫合好幾針,現在人也失魂落魄的。”我爸咬了咬牙道,“不管怎樣,沈碧和沈絳先動了手,這就是不對的。”
“爸!”沈碧氣的大喊,“可我們動手是有原因的,張瓊玉這個賤人竟然故意來欺負我姐姐,她被打完全活該!”
“你們動手了,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我爸躊躇的看了張寡婦一眼,“但是,三千塊,她們娘幾個肯定拿不出來……小敏……”
看得出來,我爸是想在中間努力調和的。
但是張寡婦一扭頭,一個冷哼,我爸打了個機靈,就不敢再說話了。
彷彿預設了張寡婦哥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