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點頭:“那段時時間應該是孫穎晨最痛苦的七天,她被關了起來,白思淵說只要她簽訂了和解書,那麼白思淵就能夠保證她的人身安全並且可以控制住外面的聲討,孫穎晨當時口口聲聲和他說過這件事情和她沒有關係,可是海瀾的地位岌岌可危,最後,孫穎晨還是簽署那個協議書。”
周垚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當時為什麼周淼要求自己將孫穎晨調崗去財務部門,孫穎晨和自己妹妹既然是一個學校畢業的,那麼她們所學的專業自然相同,如果一個人不喜歡的專業,她自然不會去學,可是為了一段感情,卻永遠的放棄了自己的專業,這樣的痛苦甚至和失戀同等的打擊。
“出來的孫穎晨那個時候非常痛苦,學校將她的學籍開除,雖然白思淵幫她選擇了另外一所學校繼續深造,可是孫穎晨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們之後又經歷了很多的事情,每一次都是孫穎晨的無條件的退讓,曾經我問過她,為什麼要委曲求全,全天下又不是隻有白思淵一個男人,你猜孫穎晨她怎麼說,可能你做夢都不會想到,她如此決絕的說,周淼你知道嗎,我愛他,很愛很愛,哥,你說她是不是傻啊?!之後的事情,想必我不說,你也知道的大概了。”
周垚陷入了一陣沉默,他不知道當時孫穎晨是以什麼樣的心境才說出了那樣的一句話。
周淼你知道嗎,我愛他,很愛很愛。
周垚一直都不知道,那種願意無條件放棄自己的愛情到底是什麼。
“我記得白思淵是和陶心雨訂婚了。”周垚直接抓住這一條問她:“這是怎麼回事,白思淵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愛孫穎晨嗎,為什麼反過來卻和陶心雨訂婚了。”
周淼深吸一口,說:“因為陶氏集團的注資,又因為陶心雨是陶曄的心頭肉又是唯一的女兒,所以陶曄不管用任何手段都會讓白思淵妥協的。”
“不得不說,陶曄就是一個徹頭徹腦的商人,在白思淵徹底接管了海瀾集團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已經替他的女兒開始盤算了,在海瀾股權一再被稀釋的前提下,白思淵終於受不了了,所以他答應和陶心雨訂婚,並且和孫穎晨分手,其實孫穎晨是被分手,他們之前還是好好的,儘管孫穎晨愛的如此卑微,可是隻要白思淵說,她就信,她真是傻啊。”
“白思淵和陶心雨訂婚的那天,滿城歡喜,幾乎成為所有新聞頭條狂轟濫炸的一件喜事,可是隻有孫穎晨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當天晚上白思淵就找到了她,你也知道,其實我們大家都知道,白思淵沒有辦法能夠兩全,他能做的只有保護好海瀾,可是孫穎晨也是人,一再受到傷害之後,她的愛還剩下多少呢,沒有人知道,其實中間我勸過她好多次,可是我也知道了白思淵到底為了孫穎晨付出了多少之後,我才理解了她,如果我是孫穎晨,我也會不計前嫌繼續維持這段外人不看好的愛情。”
周垚是一個生意人,他自然知道在孫穎晨被陷害觸動了很多法律的邊緣的時候還能一如既往的平靜生活,這背後白思淵一定動用了很多關係,所以他理解,白思淵才是愛的最艱難的那一個。
一個男人可以讓一個女人安然無恙的生活,想到兩全其美的方法,的確是很難的。
“這就是白思淵和孫穎晨的事,雖然沒有值得炫耀的,可是卻過的大風大浪,兩個人都很痛苦,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對不起孫穎晨,因為我的原因,導致於她沒能和白思淵一起去巴厘島,當時白思淵下葬的那天,陳娟私下裡找過孫穎晨一次,陳娟說當時白思淵想要帶著孫穎晨一起去巴厘島,然後在巴厘島求婚,其實白家都知道,只是孫穎晨一個人不知道,作為她的朋友,我自然希望她可以嫁給愛情,雖然大風大浪都是因為她愛白思淵引起的,可是我還是希望她能夠遵循自己的內心,但是還是因為我而錯過了。”
周垚對此事件不予評價,周淼在內疚的同時,孫穎晨就算是知道了結局,他想,孫穎晨還是會選擇留下的,不為了別的,只是因為他還算是瞭解孫穎晨一點點。
“你都知道了關於她的事情,現在怎麼辦,我的勸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要不然你試試看,畢竟你還是她的領導。”周淼看著周垚,希望他可以幫助她。
周垚想了想,說:“我雖然起到的作用不大,但是我願意試試。”
僅僅隔著一個玻璃窗,外面的熱浪還是讓人不禁皺眉,畢竟房間裡面的空調的冷風還是讓遠離外面的熱浪襲擊,周垚推開門走了出去。
孫穎晨就依靠在藤椅上坐著,說不上她在看哪裡,也說不上她在想什麼,只是一點,她非常安靜,安靜到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安靜到好像剛才他聽見的關於她的故事說的都不是真的一樣。
“沒想到會在巴厘島遇見你。”周垚選擇一個非常不樂觀的開場白,可是說完了,他自己也知道後悔,但是卻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開場白。
孫穎晨單手支撐著下巴轉頭看向遠處的沙灘,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此刻卻沒有光彩,像是暗淡下來的燈。
“你不適合勸人,我瞭解周淼,是她讓你來的吧。”孫穎晨直接道破周垚來的目的。
周垚笑了笑,說:“看來你很瞭解周淼,你們應該是天生的的朋友。”
孫穎晨卻笑了:“哪裡有天生的朋友,無非就是相互瞭解罷了,你不是一個很會開導人的人,周淼找來你來,的確委屈你了。”
“她很擔心你。”周垚走了過去,坐在她的旁邊,說:“你是一個很要強的人。”
孫穎晨笑了笑,說:“可否安靜的聽我說說話,畢竟有太長時間時間沒有人好好聽我說話了。”
周垚點點,說道:“如果你願意,我自然願意當你的聽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