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瀾事件出現後,很快上頭就展開了調查小組,從海瀾經營財務報告到各類引進的酒水以及食物來源,都開始詳細的調查,可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異樣,所以很快,調查小組直接將重心轉移到海瀾引進酒水上。
海瀾多年的引進酒水工廠和酒莊都沒有發現異樣,唯獨近期的一家周氏酒莊的合作,引起了調查小組的注意,緊接著周氏酒莊也開始列入調查範圍之內。
周氏酒莊酒窖裡面沒有任何一瓶涉嫌內含新增劑以及致幻的藥物,海瀾酒店一下子成為各媒體風口浪尖上爭相報道的新聞之一,同一時間,海瀾集團以及旗下的分店在同一時間全部被查封。
雖然在調查中周氏酒莊成功逃離了嫌疑,可是周淼依舊懷疑大批次的酒水到底是怎麼成功的過度給海瀾的,還有自己的父親周煒是否知道此事。
現在大街小巷討論的都是曾經屹立在本市成為人人口中羨慕的海瀾集團,如今成為人人口中唾棄的企業,成與敗,彷彿只在一念之間。
眼看他高樓起……
此刻孫穎晨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當看見新聞裡面的播報,她手一抖,隨即手指一痛,孫母連忙上前拿過她手中的蘋果和刀子。
孫穎晨的手指被水果刀割破了一個深深的口子,這個時候正在往外冒血,孫穎晨根本沒有留意自己的手受傷了,她只是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幹什麼啊,快點快點,拿醫藥箱來。”前一句話是孫母對孫穎晨說的,後一句話是對自己家老頭子說的。
孫父看了一眼,連忙彈坐而起,緊忙拿著醫藥箱過來:“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快點止血。”
孫父孫母手忙腳亂的幫孫穎晨止血,可是她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電視機的大螢幕,此刻電視上呈現的是各機關將海瀾酒店的大門貼上了封條,螢幕上的字幕是‘接受調查’。
醫院裡面因為喝海瀾酒店裡面的酒躺在病床上的人,那都是鐵證,毋庸置疑,調查都是官方看著好看,聽著順耳罷了,但是透過這件事情,恐怕海瀾酒店再重新迴歸,已是難事。
孫母將孫穎晨受傷的手包紮起來,噓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她的神情,也算是瞭解了,隨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閉。
孫母知道孫穎晨定是因為海瀾酒店才如此擔心,只是白思淵才是她主要擔心的事情吧。
孫母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是給她力量。
孫穎晨看著孫母,眼眶卻微微紅了:“他一直都很在乎海瀾的。”
孫母自然知道女兒口中的“他”是誰,可是那段感情已經過去了,永遠回不去了,可是她還心心念唸的惦記著,她以為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女兒就已經放下了,可是沒想到,到現在她還是放不下。
“人各有命,小晨,你該放下了。”孫母的聲音很柔和,像是冬日裡一股暖陽,孫穎晨點點頭,將頭不經意的轉向窗外,眼角滑落一滴淚。
“你以為你身邊莫名出現的人是誰,到現在你還分不清嗎,陶心雨為了放置你和白思淵藕斷絲連,從中做了多少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你到底知道多少。”
“對,沒錯,白思淵是受陶心雨威脅,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在白思淵心裡,你孫穎晨永遠都沒有海瀾重要!你到現在還認不清嗎?!”
孫穎晨想著之前和周淼的對話,那天周淼將警局裡面調查出來的真想說給了孫穎晨,的確,當天圍堵她們一夥是夢瑩派來的,但是另外一夥調查出來卻是陶氏集團,孫穎晨沒有追究法律責任,她只是想要讓這件事情息事寧人。
並不是孫穎晨十分懦弱,而是她不希望讓白思淵再注意自己什麼,這樣讓他更難做,而自己也會很倒黴。
如此糾纏下去,雙方都很痛苦,不對,是三方都很痛苦,與其這樣,她不如瀟灑的放手和轉身,可是再次看見新聞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遠遠沒有想象的那樣灑脫。
左不過,所有的深愛都是秘密。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孫穎晨就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模糊的一切。
以前喜歡下雨,因為雨水可以沖刷乾淨這個世界,但是現在她卻不喜歡,因為現在的雨水帶來的只是寒冷,一遍遍的寒冷,讓你周身變得僵硬,手機螢幕上面是一組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儘管是沒有備註的,她也知道他的號碼,那個早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
孫穎晨低頭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號碼,怎麼辦,還是做不到,發顫的手指終於還是落了下去,就在螢幕暗淡下去的最後一秒,她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到就算不用聽筒,她也可以聽見手裡面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她的心還是涼了下去,很快對方傳來:“對不起,對方忙……”
孫穎晨想了很久,她想過開篇要說的話,可是對方並沒有給她任何機會,一切不過是她自作多情罷了,好久沒有哭過了,這一次,她將頭深深的埋入膝蓋,痛痛快快的無聲的嗚咽著,眼淚狠狠的砸在腳背上,冰涼刺骨。
不管過了多久,她還是放不下他……
周淼看著夢瑩出現在自己酒吧,夢瑩的臉色很不好看,她攔在周淼的身前說:“你爸出院了,你不去看看他嗎?酒莊的事情給他打擊很大。”
夢瑩這話聽得出來是關心周煒的,可是周淼卻覺得她無事不登三寶殿,心中察覺不妙:“我爸怎麼了?”
夢瑩卻冷冷一笑:“真好,你還是關心他的。”
“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讓我假惺惺的關心他嗎?有了你這個……‘小媽’的照顧,我應該會很放心的,不是嗎?”周淼的話像是浸了毒汁的刀子,一下下的讓夢瑩毫無還手之力。
夢瑩只是笑了笑,說:“隨便你說什麼吧,酒莊被查封了,周煒現在天天酗酒,說自己的釀造的酒根本沒事,所以拼命的喝,他的胃怎麼樣你是心知肚明的,醫生已經勸過他了,可是他根本不聽,如果你還想讓你的父親多活幾年,就回去勸勸他吧。”
如果說周淼不擔心,那一定是假的,她怎麼能不擔心呢,可是依舊錶現的冷若冰霜,說了一句:“知道了,我今天回去。”
不易察覺的狀態下,夢瑩笑了一下,笑的很溫暖,像極了三年前的笑容,依舊還是單純的她,彷彿從來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