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一直和工作室開視訊會議開了整整一個下午,直至腰痠背痛的關閉電腦,就看見陸恆端著咖啡一副享受人生的樣子。
“少喝點咖啡,多喝點牛奶,你別忘了你隱隱作痛的胃,你一難受,我們都要跟著遭殃。”羅森將電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躺在床上,攤在床上的一瞬間,他做出舒服的表情。
陸恆將電話卡直接放在他的胸口:“這個事情你去落實一下吧,我覺得她可以勝任。”
陸恆沒有指明口中的那個她是誰,但是羅森看了一眼電話卡,他立刻了然明白了,說:“你之前幫孫穎晨找學校,現在幫她找工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幫她找婆家?”
陸恆看著他:“別人做我不放心,還是交給你做比較放心。”
“陸少,我何德何能呀,能幫你心尖上的人去做這件事情。”羅森說到這裡不免有些擔心:“就算你在乎她,至少讓她知道,何必整天像是一個田螺姑娘一樣,什麼事情都為她打理的井井有條,你難道不怕日後回想起來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從來都沒有開始過,一切都是你自己假象的嗎?你會後悔的。”
“我只是想要幫她,其餘的我沒有想過。”陸恆將咖啡放下,依靠在雪白的牆壁上,他神情淡然,可是多了一絲的冷漠:“她說我的眼睛和白思淵的好像,你看呢?”
羅森的視線在他身上游走一圈,然後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總之你是你,白思淵是白思淵,你什麼時候甘願和他對比了。”他說完聳肩:“過幾天是周淼的酒吧開業,至於孫穎晨的事情,酒吧開業之後再做決定吧。”
陸恆想了想:“還是之前吧,我怕節外生枝。”
羅森想了想:“也好。”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陰雨連綿,整條街上的梧桐上面光禿禿的一片葉子都沒有,但是整齊劃一的樹木井井有條,跟商量好似的,都張成一個樣子。
躲在雨傘下的孫穎晨躲過一個水坑,前面又一個水坑,可是走著走著,她不懂為什麼非得要繞過那個水溝,漸漸的,她只是看著前面的路,並不看腳下的路,縱然是踩到了水溝她走的很平緩,突然她笑了,那種豁然開朗的笑容,在她的臉上似乎是久違了。
原來真的放下了,才是放過了自己。
孫穎晨不得不承認,心裡再想起白思淵這個人,只是會有些難過,但是她卻釋然了,並不會在深夜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能夠正視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回不去了,可是她可以讓它過去。
過去不代表沒發生,現在回憶不代表真的放不下。
時間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跨度,讓慘痛變得蒼白無力,讓執著的人選擇離開也是一種釋然,然後經歷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你會明白,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這話說的是對的。
周淼來電話了,說今天晚上要見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分享。
孫穎晨是高興的,至少除了她以外,她身邊的朋友都往好的一方面發展。
孫穎晨以為晚上直接過去就好,誰知道周淼直接將車停在了她家小區門口,然後看見她的時候,直接扔了一句:“趕緊上車,我賠不起罰單。”
孫穎晨簡直想要一個大白眼翻死她,周淼不是差錢的人,但是她明知道這裡不可以停車,她還是將車停在這裡,簡直和罰單做深層次的鬥爭。
孫穎晨上車之後,感覺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的這些天,周淼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彷彿一朝一夕之間她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的直髮現在燙成了大波浪,少了剛畢業的學生氣,更加像是商業場上的職場人,除了幹練之外更多的是嫵媚。
周淼的車裡面原本什麼都不放,因為周淼信奉極簡主義,其實她之前一直走奢華風,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走起了極簡主義風格,孫穎晨想,許是因為陸恆吧,至於陸恆和周淼的感情,她對此話題只是隻字不提,怕她多想,更加怕她難過。
“周淼,你什麼時候喜歡這個味兒了。”孫穎晨狗鼻子一樣在她車裡面聞,最後目光鎖定在她身上:“這桂花香的香水味感情是你從你身上傳來的,周淼,你別告訴我,你走另類風了。”
其實不怪孫穎晨會誤會周淼,畢竟之前她都是祖瑪龍的推崇者,像桂花這樣的小清新的風格,的確不太適合略微風塵打扮的她。
周淼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一下,說:“這個是什麼牌子的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朋友送我的,我也不好不用吧。”
孫穎晨立刻捕捉道她話裡的含義:“朋友送的?是重要的朋友?”
周淼將車掉頭,直接駛向主道。
雨刷器在玻璃上來回掃蕩,將不清晰的前路掃蕩的一乾二淨的清晰,可是很快淅淅瀝瀝的小雨又將玻璃窗佈滿雨滴。
“他現在不太好說是否是歸納於重要的行列,但是他給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我想代你見見他。”周淼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似乎是可以擰出蜜來。
孫穎晨也心領神會的似乎知道了她想要給自己介紹的人是誰,那個能夠讓她不管是多晚或者凌晨的時候,還可以美美的出現在對方身邊,還可以書信七年之久的那個人,現在他們能夠正視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孫穎晨真心替她高興。
車外面的雨水,車內的桂花香,安靜開車的周淼,好像一切都安靜美好。
孫穎晨知道,一路陪著自己過來的朋友不少,可是最終能夠停留下來真心的說幾句話的人好像只有周淼一個,從剛開始相識,她總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但是瞭解之後,她其實還挺好欺負的,周淼是那種任何事情都會站在朋友的角度去想,為了在乎的人可以無下限的去幫助甚至是維護,但是這樣的周淼,如果受傷了,她不會讓任何知道,總是會一個人躲起來,獨自舔舐傷口。
對,這就是周淼,孫穎晨的朋友,也是她願意一直去守護的人,所以孫穎晨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雖然她不認為陸恆是周淼最終的那個人,因為人生太漫長,變故太大,孫穎晨自然希望周淼會永遠幸福下去,但是她也害怕將來愛不在了,她會難過,畢竟自己經歷過這樣的傷痛,她不想和周淼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