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將孫穎晨帶到她私人髮型師這裡,然後指著孫穎晨的頭,說:“給她整理一個適合她的髮型。”
然後那個一直是周淼御用的Tony老師開始對孫穎晨的頭髮指手畫腳一番,拎著孫穎晨的頭髮:“這個髮質真的差到極點了,如果想要修復的話恐怕要從髮根全部刮掉重新張了,嘖嘖……”Tony老師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一臉厭煩的樣子:“天吶!我親愛的淼,這位阿姨真的是您的朋友嗎?”
孫穎晨腦子簡直像是扣了一個鍋,然後裡面扔了一個二提腳,還是那種易燃易爆炸的性子,又有路人在外面點燃了一個炮仗,她現在簡直可以用炸裂來形容,再怎麼說她和周淼還是同年同月的生日,怎麼就淪為“阿姨”這個稱呼了,這簡直是對她極大的侮辱,可是還沒有等孫穎晨發作,Tony老師又開始對她的頭髮指手畫腳。
“這麼長的頭髮,是活在清朝嗎?從小打到應該都沒有斷過發吧?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讓成精了嗎?”Tony老師的神情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古董,對此擁有敬畏之心,同時也要談嘆息。
周淼站在一旁翻看著時尚雜誌,也沒有完全不管孫穎晨被tony老師數落,她還是替孫穎晨說了話的,她說:“那個長髮是她的招魂幡,如果說沒有剪過那真是誇張了,tony你還真誤會了她,我和她大學同學看見她剪了不少次頭髮,至少是兩雙手都劑算不出來的。”
Tony老師一臉震驚:“剪了那麼多次頭髮,這頭髮怎麼還這麼長?”
周淼冷冷一笑,露出她臉頰上如同殺手鐧一樣的酒窩:“我多少次看見她用指甲刀剪分叉的頭髮絲,簡直看見過太多次了。”
Tony老師還沒有暈倒的時候,孫穎晨直接炸裂:“周淼,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想對我的頭髮做什麼?”
周淼放下時尚雜誌,然後走到孫穎晨的身後,一把掀起她的大長髮,看著鏡子裡面的她,笑容極其具有魅惑力:“你這頭髮留著這麼長實在是沒用,透過迷信說你要相信我的,剪髮去黴運,tony給她修理一下,要求我就不提了,你是專業的,剪成什麼樣都聽你的。”
Tony老師像是得到了一個黃馬褂一樣趾高氣揚,對著一旁的助理蘇菲說:“先帶她去洗頭。”臨走的時候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蘇菲,加了一句:“不必用太好的洗髮水,都是自己人,別浪費了。”
孫穎晨跟著蘇菲去洗頭髮,順便在風中凌亂了。
在洗頭髮的時候,孫穎晨和蘇菲也聊了起來,不過聊天的內容都孫穎晨想要關心的,其實平時孫穎晨都不是一個善於和陌生人聊天的人,但是蘇菲一下子就開啟了話匣子,讓孫穎晨簡直欲罷不能。
“你是周小姐的朋友嗎?”
“我是你們周小姐的同學,算是朋友,當然了,也是臨時的閨蜜。”孫穎晨避著眼睛,感受著蘇菲的手指在她頭皮上按摩,舒服的她翹起了二郎腿。
蘇菲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說:“一看你這氣質就知道和周小姐的關係不一般,不過我覺得周小姐這段是期間是不是戀愛了,平時她都是一個星期來兩次,可是現在她幾乎天天來,這不上午還來了,下午又來了,當然了,這次是陪著你過來修理頭髮的。”
孫穎晨舒服避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看著一張大臉倒著的蘇菲,說:“這話怎麼說的?天天來,是什麼概念。”
蘇菲笑著說:“這要從一個星期說起了。”
孫穎晨也十分認真的聽著,生怕自己走神錯過了什麼精彩的部分。
蘇菲說:“一個星期前,周小姐每天都要來一次,有的時候早上過來洗個頭發做個保養,晚上又來,所以我們都覺得周小姐一定是談戀愛了,要不然這些怎麼解釋呢。”
孫穎晨覺得她分析的有道理,但是周淼這個人對待自己的一切打理的都喜歡井井有條,自然的周淼也是喜歡乾淨的,所以她會對頭髮有變態一樣的執著力,但是孫穎晨總是覺得這裡面有些奇怪,好像和這次見的神秘人脫離不了關係,但是又好像沒有太大的關係。
“說來也不怕你笑話,周小姐戀愛的事情,我們會所還進行了投票,我賭周小姐戀愛了,我壓了五百塊,如果周小姐戀愛了,那麼我一下子就能賺一千塊。”蘇菲說到錢的時候兩隻眼睛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樣,閃爍的亮度有點晃眼睛。
孫穎晨笑了笑說:“我祝福你能贏。”
蘇菲更開心了,按摩孫穎晨頭皮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她又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很快孫穎晨頭上裹著一塊小方巾就出來了,tony老師還一臉嫌棄的看著蘇菲,說:“你怎麼不把頭髮全包起來,你看這一路滴了多少水,我這地毯可是波蘭跳蚤市場買來的。”
孫穎晨一聽波蘭,差點想到了波斯頓龍蝦,可是聽見他如此說不是因為怪蘇菲沒有給自己包起來的頭髮,而是怪她將頭髮上的水滴在了地毯上,她這小脾氣有些壓不住,但是想著周淼的髮型師用一次就四位數的價位,她還是嚥下這口氣。
蘇菲反而有些為難的樣子:“tony,這可不能怪我,客人的頭髮太長了,咱們的毛巾沒有那麼大的。”
Tony老師對著孫穎晨的頭髮開始認真專研,但是怎麼著都沒有想好,這剪子還始終沒有下去。
孫穎晨也等的有些著急,生怕tony老師一剪子將她的招魂幡給剪短了,周淼坐不住了,說:“我覺得這麼長的頭髮,實在沒有必要,搭理起來也太難了,披肩發剛好適合她。”
就這樣一句話,周淼簡直給孫穎晨的長髮人生蓋棺定論了。
Tony老師覺得她說這話實在在理,就開始大刀闊斧的將她的長頭髮一剪子一剪子的剪短。
剪子下去的時候,孫穎晨也沒有覺得心疼,反而好像釋然了很多,難怪歌詞裡面唱的,長長短短,短短長長,一步一步在掙扎……
周淼看著孫穎晨落下的長髮,說:“其實短一些還是挺好的,你不知道我之前一個星期都經歷了些什麼,我新的酒吧要裝修,白天剛做好的髮型不一會兒功夫就給弄亂了,頭髮上全是灰,我簡直受不了,這不連續一個星期,我天天來tony這裡保養頭髮,在酒吧全部都裝修完,我還把頭髮給燙了。”
孫穎晨有些心疼的看著蘇菲,心裡想著,感情蘇菲賭的那五百塊錢是打了水漂。孫穎晨依稀記得蘇菲的眼神裡面全是怨念,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