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依照這位龍翼大人身上的情況,只要闔上了眼睛,就一定沒有再次睜眼的機會了。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人看起來也似乎和沒事兒人一樣。
伊蓮娜不相信他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一無所知。
有心想要勸說點而什麼,但是看著易鶴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又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自己應該勸什麼?勸他千萬要堅持住?像現在這個人這樣堅持活著,每多活一分一秒都是折磨,那種感覺說是生不如死,都不為過。
勸他不要再堅持下去了,就這樣好好休息,永遠的休息?那和直接讓人去死又有什麼區別?
作為一個醫者,伊蓮娜做不出開口讓自己診斷的病人去死的事情來。
扶著易鶴的人卻有些崩潰了,明明現在的龍翼大人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樣子。
就在剛才的時候,龍翼大人還那麼輕鬆寫意的救下了大家,處理了那些看著就格外可惡的寒松樹。
怎麼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藥石無靈了呢?
他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看著伊蓮娜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已經陸陸續續清醒過來的人,慢慢朝著他們的方位圍了過來,也有不少的玩家認出了易鶴的身份,紛紛發出驚呼聲:“龍翼中將!”
只是,到底被全部封鎖在了滄源星,長時間沒有接收到外界的訊息,在他們的認知中,易鶴依然還是原來的中將大人。
易鶴看了一眼因為這些動靜,微微動了一下身體的雲落天,對著大家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
卻不忘對著認出他之後,一臉激動的人,笑著點頭。
舉止神態,和他們心目中的那個國民男神、戰神,沒有任何的區別。
顯得是一派從容:“大家放心,滄源星的寒松樹暴動,聯盟已經知道了,很快就會有大軍過來接手滄源星,聯盟不會拋下大家不管的!馬上就會來接大家回家了!”
看著不少人臉上還沒有消失的驚懼神色,他甚至還有心思出言安慰。
“龍翼大人!”原本在看到龍翼示意大家不要吵到雲落天的時候,乖乖閉上嘴,就這麼扶著他的那人,聽到龍翼說話的時候,又忍不住大聲吼出聲來。
“怎麼了?”笑著側過頭,易鶴看到了這人有紅了一圈的眼眶,有些無奈。
撇撇嘴,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才能挽救易鶴的生命,無措到了極點,對易鶴的問話,更是完全不知道應該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映了。
“我這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強撐了!這次過來也是因為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心裡有些著急,所以拋下大部隊先趕了過來!”
易鶴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反而開始一本正經、半真半假的說著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似乎像是要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一般。
目光微微一轉,又落到了還沒有從昏迷狀態甦醒過來的雲落天身上:“實不相瞞,這位是大小姐的兒子,蒼穹元帥的孫兒,我雖然不是他們的血親,到底還算得上小天的一個長輩,所以一時著急之下,違反了軍規了!”
“沒想到這次寒松樹暴動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我現在倒是有些慶幸自己的意識衝動了!”
說著,眼神又落在了圍過來的人身上:“不然的話,這麼多聯盟子民都出事兒,就算真的處理了滄源星寒松樹的暴亂,又有什麼用呢?”
一邊悲天憫人,易鶴的心裡卻是忍不住唾棄,像他這樣在戰場上屍山血海過來的人,哪有那麼多的大義凜然?
至少這一次,他成全的其實也不過是自己的私心罷了!
輕輕搖搖頭,他卻一點兒都不後悔這件事情。
轉眼有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其他人的情況我還不知道,也沒有辦法過去檢視了!我手上的武器倒還是能用,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去查探一下情況了!”
“我去吧!”人群裡面走出來一個人,沒有多問什麼,直接站易鶴面前,伸出手。
笑了笑,易鶴將手上特殊的武器,交到了這人手上:“那就拜託了!”
雲落天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邊上一直都有很多個聲音,在不停地嗡嗡作響,有些惱怒。
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辦不到,腦袋還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讓雲落天感覺到水深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