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法不在墨香院,而是在青雲山的另一峰朝陽峰講經石前,學子們必須一路翻山躍嶺。
毫無疑問這又是件折騰人的事兒,衛天衝哪裡吃過這苦,只走了一半就走不動了,坐在地上哭喊:“我不走了,我想回家!”
“不走也得走,這可是傳法課,誤了傳法,這學院就白來了。”唐劫拽著他往前行。
“我不走!”衛天衝大喊。
“再不走我就用鞭子抽你!”唐劫喝道。他自離開衛府到現在,從未用家法威脅過衛天衝。太太雖然給了他尚方寶劍,卻不是可以讓他隨便用的,所以唐劫輕易不願意祭此“法寶”,但現在事關傳法,他也不能不口出威脅了。
衛天衝哆嗦了一下,知道這傢伙說到做到,哆嗦了一下,只能站起身來繼續前行,一邊走還一邊叫道:“我要告訴我娘,你讓我吃盡苦頭!”
唐劫冷笑:“告吧,告吧,我保證太太絕不會理你。”
“胡說,我娘最疼我!”
“太太是疼小少爺,若是太太在這裡,看你吃苦受累,那是必然不能接受的,可她不在這,少爺你再怎麼跟她說你苦,只要知道這對你有好處,她都不會心疼。”
“這怎麼可能?”衛天衝呆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唐劫笑道:“看不見時就狠得下心,天下父母都這樣。”
衛天衝張了張嘴巴說不出來,再想想唐劫說得有道理,自己此番入學,孃親可就是是說過要他好好歷練一番,做好吃苦的準備,難道說孃的真的不管自己了?
一想到這他心中惶恐,竟是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唐劫看的有氣,抓著他道:“命苦?小少爺,我才叫命苦呢。死攔活攔就是攔不住你啊,這才第一天你就給我扣了五分,我還指著你成十大弟子呢,照這樣子你不成棄生我就謝天謝地了!”
一想到自己這倒黴催的,別人都是努力提升自己,自己卻還要扶這麼一個貨色入天心,唐劫就覺得頭大無比。
我當初怎麼就腦抽許了那麼個願呢?
被唐劫這麼一說,衛天衝也覺得特不好意思,一路咬著牙,終於到了朝陽峰。
本以為自己已經晚了,怕是又只能站著聽課,沒想到了地方,卻見講經石前已鋪滿了蒲團,這次卻是人人能坐著了。
唐劫拉了下衛天衝,三人一起找了個位置坐下,沒過多久,後續學子陸陸續續來到,竟是無人被拒於峰外。
衛天衝大感好奇,問唐劫:“怎麼這次不把遲到的人都趕走了?還大家都有座位?”
想了想,唐劫回答:“昨天和上午的事,應該都是為了給大家一些教訓,讓大家收斂曾經的性子,而且文理課少上一兩堂也沒什麼大影響。但講經授法可是大事,也是洗月學院的根本,真要來晚了就不讓進門,缺的一堂可能就會影響終身,終究是不會這麼兒戲的。”
“原來如此!”衛天衝恍然大悟,然後臉又苦了起來:“早知道剛才就不那麼拼命了。”
“瞧你那出息!”唐劫無語。
沒過多久,講經石上出現一位白眉老者。
那老者閉目微坐,看起來一臉苦相,看到他出現,學子們已議聲低起:“是苦真人。”
這苦真人唐劫也聽過,是洗月學院一位赫赫有名的前輩,育人無數,卻是頗得世人尊敬。
最重要的是,這位苦真人人品極好,讚譽頗多,想來是不會有什麼坑弟子的事。
果然,那苦真人一到,也不廢話,直接便開腔說:
“天地有靈氣,神通滿乾坤。修者所修的無非就是這天地之靈,以身納靈,以魂融靈,以經行靈,以法用靈,故修靈者,歸其根本,修的便是這身,魂,法,經四者,其中又以身納為基,以術法為表,是為內外……”
隨著這苦真人的娓娓道來,一眾學子間已出現了關於修者掌握天地靈氣,揮灑飄逸的一幅幅宏大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