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跟著許曄的小廝將他的行蹤每日都會上報給許晗。
許晗知道他在私底下打探許家在北地的家廟。
大約是打著偷偷的去家廟裡看白氏。
可白氏早已經被跪著填在許暄的墓碑前,當初更是傳出了白氏命喪土匪手中的訊息。
就連許昭,都還曾給白氏守過孝。
許晗不知道許曄到底是哪裡來的荒唐想法,覺得白氏還在人世,不過是被關在了家廟裡。
那日她在府門口被質問的時候,就覺得奇怪。
許曄能夠孤身來邊關,在她看來也是有些不可思議,更不要說許曄曾說過他的盤纏丟了,又碰到土匪,那些個侍衛是為了保護他死了。
他一個貴家公子,竟然能和她只相差一天到了軍營。
她為了早點到邊疆,日夜兼程,餐風露宿,許曄從未出過遠門,更不要說吃這樣的苦了。
當時不是沒想到這些,只不過那個時候大戰在即,沒有功夫去管這些。
她只是派了人跟著許曄。
早前,她已經去信給徐丹秀,讓她查一查許曄到底是什麼時候出京,又是同何人一起出京的。
她總以為許曄的年紀還小,所以也不曾將他的挑釁放在心上。
想來,是她太自大了些。
她淡淡的看了和火藥桶一般的許曄,道,
“你能想到父親,自然是好事,要是還跟得上,那就走吧。”
說完,許晗調轉馬頭,朝軍營奔去。
許曄打馬跟在後頭,他的騎術自然是比不上許晗,一直拍著馬,在後頭追趕,偶爾發出尖利的怪叫聲,
“你等一下我,我追不上。”
“喂,你跑那麼快做什麼,你有沒有兄長的情誼了。”
諸如此類的,許晗在前頭充耳不聞。
……
中軍大帳裡。
帳門關的緊緊的,帳內瀰漫這濃重的藥味。
“姚軍醫,元帥現在如何?不是說就是普通的風寒嗎?怎麼……”範知春站在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軍醫身邊,焦急的問道。
姚軍醫灰色的道袍皺巴巴的,頭上的髮髻也是有些鬆了,髮絲凌亂,看起來和個鳥窩差不多。
這會他的脾氣很壞,也很不耐煩,看也沒看範知春,
“我是沒辦法了,老王爺本來底子很好的,但在北蠻的時候吃了大苦頭,而且,我懷疑北蠻那邊給老王爺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原本好好的不受任何瑣事幹擾地修養起來,也許還能有個幾年好活,可是要再這樣繼續操勞下去,還能活幾年就不好說了。”
範知春重重嘆氣,
“可草原的戰役正膠著中,這個時候元帥哪裡能夠空閒得下來。就算我們想要讓元帥空閒下來,北蠻那邊也不答應啊。”
姚軍醫瞪眼,“所以呢?就讓他繼續操心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啊。”
範知春眉頭擰在一起都快打成結了,他看了看昏睡中的許均,忽然驚叫道,
“你說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難道是被下毒了?”
姚軍醫凝神回道,“也不知道是哪種東西,就是一下子把老王爺的精氣給抽乾了,就彷彿大樹外頭看著好好的,裡頭卻已經被蛀蟲蛀空了一樣。”
他的表情有些慚愧,“可能是我學藝不精,一時半會也鬧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