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又驚又怒又怕,既怕陛下和南安王對他兒子不利,他的兒子瞞著她和別人成親,她也覺得很不被尊重。
她恨不得立刻趕走顧傾城。
可是顧傾城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若沒有她出手相救,他的兒子說不定早就沒命。
難聽羞辱顧傾城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了,她的兒子也容不得她羞辱顧傾城。
“可是,你皇爺爺怎麼可能讓你如願啊!”太子妃愁腸百結道。
“好了,母妃,你就別擔心了。”拓跋濬安慰道。
遂拉過顧傾城的手,跪下來正式向太子妃行禮:“母妃,濬兒和傾城算是正式向母妃行禮了。”
拓跋濬又對顧傾城道:“傾城,叫母妃啊。”
顧傾城大囧,很是尷尬,如今這樣不清不楚的身份,她也很難叫得出口。
只是跟著拓跋濬向太子妃行了個禮,嘴裡囁嚅著,正為難的不知該怎麼稱呼。
太子妃勉為其難的看著顧傾城道:“好了好了,你們私底下的成親,根本作不得數,能不能成為濬兒的正式王妃,且看你們的緣分再說吧!”
拓跋濬也不想繼續再為這事糾纏,對他母妃道:“其實,我和傾城回府,除了帶她見母妃,還為了如良娣。”
“為了那個賤人?”太子妃臉色驟變,眸光聚斂。
一提起如良娣,太子妃的臉色就突變,可見她們當初是如何的勢成水火。
太子妃本來就和如良娣是死敵,如今見顧傾城是為了如良娣,更加的沒好氣。
“母妃,方才老九跟濬兒說他母妃病重。”拓跋濬看著他母妃問:“怎麼,如良娣病了,母妃沒讓御醫給她瞧病嗎?”
太子妃臉色下沉,拭拭眼淚,一拂大袖迴轉去自己的座椅坐下。
“怎麼沒讓御醫去瞧?”太子妃沒好氣道,“只是那騷狐狸的病,也已經一年半載了,一時之間,哪能那麼容易就好!”
“傾城的醫術想必母妃也知道,濬兒特意帶她回來,讓她給如良娣瞧瞧。”拓跋濬端起茶酌了一口。
“安平郡主的醫術,母妃自然是知道。”太子妃睃了一眼兒子和顧傾城,意味深長道:“可安平郡主來太子府,陛下知道嗎?”
拓跋濬正酌茶,一聽母妃弦外之音,忽然就放下茶盞,冷然道:
“傾城又不是皇爺爺的奴隸,更非皇爺爺什麼人。她要上哪裡,還需要向皇爺爺稟報不成!”
他說罷過來拉起顧傾城:“來,我帶你去如意宮,順便參觀一下太子府!”
還公然手拉手?!
太子妃嚇得心驚肉跳,眼珠子都幾乎掉下來了!
他們是毫無顧忌了嗎?
“濬兒!”太子妃呵斥一句。
本來想發怒,還是咬牙忍住了,將怒氣按下。
“讓宮人帶安平郡主去如意宮就行了,你身份何等尊貴,怎能去看望那將死之人。”
“母妃此話從何說起,難道母妃或者皇爺爺身體抱恙,濬兒都不能去探望了?”拓跋濬不置可否道。
“好,濬兒送安平郡主過去可以。”太子妃道,伸手略為指指拓跋濬握著顧傾城的那隻手,“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別給自己和安平郡主招惹麻煩!”
她自知拗不過自己的兒子,只能示意兒子不可任意妄為。
又對他們道:“安平郡主畢竟乃未出閣的姑娘,人言可畏,別有些傷及安平郡主閨譽的閒話傳出去,對郡主固然影響不好。對濬兒你,更不利!”
顧傾城聽到此言,面紅耳赤,微嗔了拓跋濬一眼,也主動把手自拓跋濬手中抽出來。
拓跋濬心道也罷,來日方長,也就一笑置之。
“娘娘,傾城就先去給如良娣瞧病了。”顧傾城辭別太子妃。
“去吧。”太子妃艱難的湊起一絲笑意,在喉腔發出苦澀的聲音。